“別阿鷹阿鷹的了你這木魚腦子”決泰恨鐵不成鋼地甩頭長嘆了聲。
席景宥嘟著小嘴沉默著,仍舊不為所動。
“您醒來的事我已通知沉諸丞相了,相信一會他就會讓你和崎嶼王對峙真相。”決堯及時拍了拍席景宥的肩膀,語氣嚴肅,“到底要怎么說再您,但別忘了,殺害先帝陛下的人是誰。”
席景宥怔了怔,堅決開始動搖。
先帝是他的軟肋,也是他堅持的信念。
他清楚記得父皇離世的夢魘,提著帶血銀彎刀的刺客正是沉諸。
把他害的如此之悲慘的人,也是沉諸。
只有當上了帝君,他才有機會復仇。
可羽翼未豐的他必須要暫且順承著沉諸,才能當上帝君。
席景宥絕望地閉了閉雙眼,進退兩難。
“皇太侄殿下,沉丞相和崎嶼王在外等您。”走進寢殿的蔡圍抬手作揖,語氣恭敬。
席景宥輕蹙起眉頭,遲緩道“本王,這就去。”
夜色深沉,御花園南角四處點起了火把燈籠。
言翊身后跟著吉瑯櫻戎爾等人從正門而入,沉諸帶著西川王等人從偏門前來,兩方勢力聚集在席景宥寢殿前。
席景宥緩緩地推開寢殿,不由地深切望了眼吉瑯櫻,才從游廊走下。
所有人都圍著他,期待著他說出自身想要的答案,尤其是吉瑯櫻那信任而堅定的目光,像是在席景宥心底烙下滾燙燒灼。
他側頭垂眸,回避著所有人的目光。
“看到您無礙,真是天佑禹國。”沉諸板著撲克臉,聲音低沉。
“知道是誰在瑰巖島加害于你嗎”言翊凝視著席景宥,語氣平靜但不失威嚴。
席景宥微張著嘴唇,看了看沉諸,又看了看言翊。
準確的說,他在看言翊身邊的吉瑯櫻。
她先前哭了嗎
眼睛怎么還熠動著水光呢
席景宥抿了抿雙唇,思緒開始游離。
“知道是誰嗎”沉諸加重語氣催促著。
緩過神來的席景宥輕咳了聲,慌亂道“知,知道。”
“是誰”沉諸迅速接過話茬,不禁睜大了那如深淵般的雙眸。
言翊也知道成敗在此一舉,也暗自攥緊了雙拳。
決氏兄弟抿嘴咬著牙根,因緊張而鎖起眉頭。
席景宥忍不住又看了吉瑯櫻一眼,吉瑯櫻輕輕點了點頭,琉璃瞳中的信任絲毫未減。
他的心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攀爬,難過地快要窒息。
可他必須要當上帝君啊
“是,是崎嶼王。”席景宥低垂著眼睫,望向地面的目光朦朧起霧,失焦了又聚,最后幻化成無數光圈。
此言一出,沉諸驚訝無比。
他本想當席景宥說出真相后,咬死不認,順勢給席景宥戴上“污蔑背叛禹國”的帽子,根本沒想到席景宥會幫他著幕后主使掩蓋罪行。
言宏長舒出一口氣,懸在心口的石頭終于落下,難看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而言翊等人也是詫異非常,不明為何計劃發生了變故。
尤其是吉瑯櫻,她在瞬間紅了眼眶,怎么也想不到席景宥會當場翻供。
她不由自主地向席景宥邁去一小步,不可思議地輕聲道“皇太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