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她的聲音,席景宥的眼淚簌簌而下,委屈也心痛。
可他無能為力,說出口的話潑出去的水,再艱難也要將謊言繼續,“是,是崎嶼王帶兵造反,想要殺害本王”
“您在說謊”吉瑯櫻提高了聲音,語氣嚴厲,滿眼信任變地憤懣。
“本王沒有說謊”席景宥也放大了嗓門,想要掩蓋愧疚的心碎聲。
他的眼神開始飄忽,聲音也變地哽咽,“本王親眼所見,那些造反軍隊都穿著崎嶼兵服。且,崎嶼王心腹吉承康,他舉著佩劍刺向本王,本王”
“吉承康”三字徹底惹怒了吉瑯櫻,她微張著唇倒吸了一口涼氣,噙著淚水的紅眼還浮著一絲哀傷。
席景宥這是怎么了
他們這段時間以來的互相依靠、互相照顧,都是假的嗎
她時時刻刻護著他,忍受他的小脾氣,也對他的照顧充滿感激,更是把救出父親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可他居然親口污蔑她的父親。
真是可悲,她居然相信這么個忘恩負義之人。
“你閉嘴”失去理智的吉瑯櫻吶喊斥責著。
當她急切地向席景宥邁去大步時,沉岳拔出腰間彎刀攔在她面前。
被迫停下步伐的吉瑯櫻緊盯著席景宥,盡管她強忍著傷痛,也還是不免抽噎。
被打斷的席景宥下意識地后縮了下身體,可轉念一想,他的確該被吉瑯櫻千刀萬剮,索性站直了身體,直視吉瑯櫻的雙眼不再純真閃亮。
“把這家伙關進大牢。”沉諸陰森森地命令道。
“她無罪”言翊立刻上前,將吉瑯櫻護在身后。
他怒目瞪著沉諸,氣勢堅決,語氣更是不容置否“要處罰就處罰孤,反正有皇太侄的證詞足夠了,不要再傷害其他人”
驀地,吉瑯櫻恢復了冷靜。
她怔怔看著言翊那凌厲的側臉,頭腦一片空白。
這些天的努力與拼搏,全部付之東流、毫無意義。
席景宥也終于明白,言翊為什么能夠擁有為他付出生命的部下了。
“正因有皇太侄的證詞,你的性命已經在我手上,如何能再換這小子的性命”沉諸不甘示弱地回瞪著言翊。
言翊終于意識到,想要守護崎嶼,已是妄想。
他這個崎嶼王,徹底失敗了。
“沉岳,還愣著做什么”沉諸幽幽提醒著。
“是,父親。”沉岳恭敬地點頭抱拳后,一把將吉瑯櫻拉托到面前。
無力麻木的吉瑯櫻任憑被沉岳扣押著,在離開時,留給席景宥充斥恨意的回眸。
席景宥哽了哽喉嚨,臉上兩行清淚被寒風吹地生疼。
天空落下疾雨,冰冷打濕發髻。
放松了的決泰昂脖看了看天,隨即吩咐道“蔡侍郎,帶皇太侄殿下回房吧。”
席景宥呆呆望著吉瑯櫻越來越遠的背影,踏著沉重又不舍的腳步轉身。
他多想和吉瑯櫻說一聲對不起,可對不起也于事無補。
對峙落下帷幕,電閃雷鳴依舊。
回到寢殿的席景宥在侍桌前正襟危坐著,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嘎吱”
寢殿房門被推開。
沉諸不緊不慢地跨入門檻,“皇太侄殿下,您找老臣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