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饒過我性命吧,沉諸丞相。”
席景宥收起滿腹心事,按照決氏兄弟的提議雙膝跪趴在地,做出一副最卑微的模樣。
他緊鎖眉頭,流著兩行清淚,聲音哀傷顫抖著。
這一刻,他為了皇權不僅放棄了情誼,也放棄了自尊。
“我可以是朽木,更可以是棋子。”席景宥雖低著頭,但他的目光始終是向上瞧的,“沉諸丞相,求求你不要拋棄我這孤苦無依之人。”
警惕的沉諸瞇起雙眸,輕輕抿起雙唇,猜測著席景宥如此作為究竟是何想法,如果席景宥不是真的無能蠢貨,那就一定是藏著毒牙的蛇腹。
沉默片刻,沉諸才緩緩開口“行了,起來吧。”
席景宥微張著嘴唇,只敢直起上半身。
他保持著眼淚,仔細觀察著沉諸的表現。
沉諸真就這樣輕易接納他了
帶著疑慮,席景宥慢慢站起身,仍舊低首伏著肩膀。
相比起沉諸的昂首挺胸,他顯得格外拘謹怯懦。
“圣御已崩。”沉諸故意說出禹國朝廷現下的形式,想要試探席景宥的反應。
機敏的席景宥自然不會表露已成帝君的驕傲,他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明知故問道“真,真的嗎”
“所以,您今后不許再在任何人面前流淚,更不能下跪。”沉諸用隱晦且嚴肅的教導表明接納席景宥,“因為,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您,已經統治天下的九五之尊。”
當然,這還是沉諸的試探。
他要試探席景宥是否會得意忘形,張揚跋扈。
而席景宥怔了怔,想起了決堯的說辭
“統治天下的九五之尊只有一人,而這人就是沉諸丞相。你要讓他滿意,就必須把他當作九五之尊,干脆把您的所有都讓給他吧。”
席景宥趕忙搖了搖頭,“怎么能說我是九五之尊呢我擔不起這殊榮。”
話語間,他還加快了語速,肯定道“帝君之位應是由丞相來坐。”
沉諸凝望著席景宥,不禁在心中感慨道“果真無用又愚蠢。”
“我能給的,我都會給。”席景宥積極主動我地補充著,“畢竟您成為九五之尊才是理所當然,更是天佑禹國。”
沉諸略微低垂下眼眸,對席景宥的試探已得出了結論
相較皇太后所生的席景寒,席景宥才是成為最佳傀儡帝君的皇子。
居然饒了這么大的彎。
早知如此,他何必費勁想要將他殺害
席景宥緊盯著沉諸,眼前之人心思縝密復雜,他是萬分緊張。
“別忘了要一直對丞相求饒。”
這是決堯對席景宥反復交代的事。
席景宥深吸了口氣,淚眼汪汪地再次說道“求您了,別丟下我一人。我只想留著這條命,過安生日子。”
他貪生怕死的懦弱形象讓沉諸徹底放松了警惕,面無表情的臉龐也變地柔,“從現在起,老臣沉諸會護陛下周全。”
“陛下”二字讓席景宥明白沉諸接納了他,他睜抬著雙眸,懸在心口的石頭搖搖欲墜。
“不過,陛下要答應老臣一件事。”沉諸又在片刻間嚴厲了說辭。
席景宥用力地點了下頭,壓抑著激動道“丞相但說無妨,無論何事。”
“老臣家中幺女沉韻,要成為陛下的正室皇后。”沉諸為了進一步掌控權勢,再次利用了子女。
為了能掌握朝廷后宮,這是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