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女人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郁悶的席景宥隨意敷衍著。
“雖然我這么說有些王婆賣瓜的意思,但家妹的貌美能讓鮮花早綻、石佛微笑。”決泰自豪地微昂起脖頸,想要利用聯姻加強在宮中的權勢。
“真的”席景宥提了些興致,轉身看向決泰,“那等回到皇宮,你就帶來讓我看看吧。”
在海上遠航多日,輪渡終于靠岸。
禹國都城北陽繁華喧鬧,市井百姓們各個錦衣華服,生活富足。
席景宥剛入宮門,放眼望去四處林立著金墻琉璃瓦建筑,碩大的露天面圣廣場鋪著長而寬的紅毯,通向輝煌的耀明殿。
他終于回家了。
以帝君的身份歸來,席景宥的心境豁然開朗,止不住明媚爽朗的笑意。
“帝君陛下”皇太后時萱從遠處疾步趕來,她微提著鳳長裙擺,華麗發髻點綴著紅瑪瑙鑲翡翠,金朵牡丹釵。
跟在她身后跟著兩行侍女都抬袖低首,前頭的內侍官舉著高高的紅簾傘為其遮陽。
“太后娘娘”席景宥趕忙跑上前握上時萱的手,忍不住皺眉哽咽。
雖然時萱曾將他納入親王族譜,但現下也并非撕破臉的時候。
他清楚的知道,目前能夠制衡沉諸的人,只有時萱了。
他必須要好好利用。
“路途遙遠,辛苦您了。”時萱滿眼憐惜地整了整席景宥的發髻,語氣溫和,“回來地正好,大臣們都在耀明殿等您呢。”
席景宥點了下頭,向著紅毯邁開大步。
跟在他身后的決氏兄弟和蔡圍向時萱簡單行禮后,匆忙跟上前去。
只有沉諸駐留在原地,與時萱冷眼相對。
兩人新一輪的宮廷斗爭,正式打響了。
耀明殿內富麗堂皇,房梁高懸紅旭六邊金籠,左右殿柱粗壯、紅漆透亮,廳堂更是要比崎嶼朝殿大出好幾倍。
上到丞相將軍,下到四坊掌事,禹國的文武百官有序站成兩列,伏肩抬袖,姿態恭敬。
決氏兄弟自覺地站在龍座高臺的前方兩旁,沉諸和時萱跟在席景宥身邊。
從眾臣身邊經過時,席景宥頓感拘謹,他板著青澀臉孔,還扶了扶冠冕。
停在金光閃閃的龍座高臺前,席景宥微張開嘴唇,眼里滿是恭敬。
“陛下,請登上龍座吧。”時萱微笑著提醒。
席景宥愣了下,看了眼沉諸。
在沉諸點頭示意后,他才敢緩緩登上一塵不染的玉階梯。
終于來到夢寐以求的龍座前,席景宥深吸了一口氣,拘謹地坐上龍座最左邊,身體不由地縮成一團。
他的雙手還乖巧地搭在雙膝上,像是上書房的小書生。
“坐地自在點吧。”沉諸昂脖望向高處的席景宥,“從此刻起,您就是龍椅的主人。”
席景宥木訥地點了點頭,踏著小步走到龍座中央坐下。
身后殿墻鑲嵌著金漆雙雕龍、大浪拖紅日。
“禹國新帝繼位,大家恭賀吧。”沉諸面向眾臣,嚴肅地提高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