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賀陛下,愿陛下萬壽無疆”決泰率先放大了嗓門,聲音鏗鏘有力。
“恭賀陛下”眾臣統一單膝跪地,“愿陛下萬壽無疆”
高賀過后,他們又統一起身。
“陛下萬歲,禹國萬歲”蔡圍又帶頭喊著,還高舉起雙臂拜了兩拜。
“陛下萬歲,禹國萬歲”眾臣附和舉臂參拜著。
如此擁戴殊榮,是席景宥往日里想都沒想過的,他不由地抿嘴笑著,心中樂開了花。
但在這一片雄壯的道賀聲中,每個人都各懷心事。
時萱始終保持著恭淑微笑,眺望眾臣的同時還不忘用余光觀察沉諸。
沉諸回以意味深長的目光,像是在迎戰,更像是胸有成竹。
而決氏兄弟微垂著眼眸,思索著要如何鞏固地位。
朝拜結束后,時萱和沉諸陪在席景宥左右臉龐走在紅毯之上,身后宮人排成長隊。
“你身為陛下的貼身內侍,要好好準備陛下的繼位典禮。”時萱側首吩咐著身后的蔡圍。
“是,太后娘娘。”蔡圍低首應答著,總算是苦盡甘來。
“在這之前,要先舉行婚禮。”沉諸幽幽開口,打斷了時萱。
“婚禮”時萱不解地輕蹙起眉頭。
“帝君陛下答應要娶老臣的幺女沉韻為正式皇后。”沉諸像是在訴說情理之中的事,生硬的語氣像是在通知,而非善良。
蔡圍怔了怔,怎么也想不到席景宥會讓沉諸在后宮也添置勢力。
這不是在幫仇人嗎
時萱也恍惚了片刻,面露些許擔憂,“陛下,這是真的嗎”
夾在兩方勢力中間,席景宥緊張又為難,只好搪塞道“我聽說沉韻貌美無雙。”
他為了在沉諸面前表達自己的忠誠,還不忘捧高道“這樣能成為沉丞相的女婿,對國家再好不過了。”
這讓時萱對沉諸更加不滿,她陰沉下臉色,一改先前和藹的態度,教責道“陛下,后宮嬪妃乃至皇后都是由內宮命婦官從眾挑優,再送到哀家面前定奪。您怎么能與丞相越過哀家,擅自定奪呢”
這就是席景宥要的效果。
他必須挑起時萱和沉諸的矛盾,他們鷸蚌相爭,他這個漁翁才有機會得利。
“太后娘娘,我”席景宥故作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想要表達這全都是受沉諸所迫。
“陛下,那位沉韻哀家可從未見過,嫡母怎么能不見兒媳就讓兒媳過門呢這是對哀家的無視。”時萱果斷嚴厲地打斷席景宥。
席景宥這才意識到時萱說不定也會責怪到自己,騎虎難下的他只好皺眉語塞。
而不甘示弱的沉諸卻在這時幽幽開口道“難道太后娘娘是不愿接受老臣之女了這也是無視老臣的行為啊。”
三人停在露天面圣廣場中央,兩人寸步不讓,一人進退兩難。
時萱輕嘆出一口氣,隱忍著溫怒,假笑道“丞相,皇室有皇室的法度。”
“皇室法度是陛下定的。”沉諸迅速接過話茬,“只要陛下愿意,隨時可以破例。”
不給時萱反駁的機會,他將雙手背到身后,接著說道“陛下,我們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