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景宥以身體不適、學習政務為借口,逃進御書房將就了一晚。
沉韻獨占奢華舒適的大軟塌,睡地那叫一個香沉,甚至還打起了鼾聲。
沉諸念在女兒還未進行皇后的冊封典禮,也就暫且對席景宥逃避花燭夜的行為不予計較。
畢竟逃得了初一,逃不掉十五。
只要成了親,他這“國丈大丞相”已是板上釘釘。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憂愁,被抓捕的吉瑯櫻和言翊被綁在營帳梁柱兩側,帳外士兵把手森嚴。
兩人背靠著背,看不見彼此的面容,卻能清晰感受著彼此的呼吸。
“殿下,對不起。”吉瑯櫻微垂著眼睫,神情失落,“我對你隱瞞了真實身份,您現下應該很失望吧”
言翊記得與吉瑯櫻相處的朝朝暮暮,怎么也無法想象,吉瑯櫻是如何承受下那些男兒都難以承受的事情。
愧疚的他咬牙抿唇強忍著哽咽,卻止不住翻涌上鼻尖的酸楚,眼眶也閃爍出點點淚光。
“怎么會失望呢”言翊輕輕搖了搖頭,下意識擠出一抹微笑想要給予安慰,可馬上就發覺吉瑯櫻看不見。
他又吸了吸鼻子,補充道“我還是那句話,有你在身邊很好。”
“盡管我是女兒身,但有些事是不會改變的。”吉瑯櫻滿心感激,語氣認真,“無論如何,我會像以前那樣,成為殿下的得力助手,用心侍奉殿下。”
言翊想起她執行任務時經歷地種種危險,再也克制不住心痛。
他長呼出一口氣,再沒做出回應。
如果可以,他寧愿吉瑯櫻繼續當她的鷹首領,總比被卷進國家權勢斗爭好。
帳外白霧迷茫,守在偏僻帳廁的士兵數量不多,有的握著長矛打著呵欠,有的在草垛旁小解。
果敢膽大的犀牛率先將小解的士兵一掌打昏,扒拉兵服時還不忘對埋伏在草叢中的渠良招了招手。
渠良點了下頭,將裝有催眠毒針細小直筒對準另外的士兵。
“咻、咻”兩聲,兩名士兵應聲倒下。
僅存的士兵晃了晃倒下的,輕喚道“阿起,現下可不能睡啊”
話剛說完,渠良又吹出了一根催眠毒針。
不一會,帳廁無聲無息的失守。
渠良趕忙上前和犀牛一同脫起士兵們的兵服。
“渠良總管,您吹針怎么如此精準”犀牛在忙碌時還不忘感嘆。
渠良剛要回答,前來幫忙的戎爾蹲身說道“宦官沒有根子,所以陽氣都凝聚在嘴上了。”
“去你的”渠良沒好氣的將紙筒對準戎爾,還翻了個白眼,“你連媳婦都沒有,還說什么陽氣不陽氣的”
三人談話期間,從別處搞到兵服的魏桂也跑了過來,“準備好了嗎”
戎爾點了下頭,“我和魏桂去救殿下和阿鷹,渠良和犀牛去放火。”
“然后在北邊山頭匯合。”渠良嚴密補充道。
計劃完畢,穿著禹國兵服的四人混進了營地。
渠良和犀牛直徑走向貢品倉庫。
把守士兵個子不高,但面向機靈,狀態精神。
渠良舉起手中水壺,鎮定道“我是沉岳將軍派來取酒的。”
把守士兵用手中火把照了照渠良的臉,懷疑道“第一次見你,是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