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瑯櫻抿了抿雙唇,心中沉浮。
要是被席景宥認出來了,她會是怎樣一番境遇
“朕叫你抬起頭來”席景宥加快了語速,語氣不容置否。
心緒復雜的吉瑯櫻閉了閉眼睛,眉頭緊鎖。
“你聾了不成”谷挽沒好氣地催促道。
萬般無奈下,吉瑯櫻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抬起了頭,卻不敢正視向席景宥。
“你”席景宥微張開嘴唇,千言萬語都哽在了喉嚨。
吉瑯櫻終于鼓起勇氣看向席景宥,琉璃瞳中流光忽明忽暗,不由地緊繃起身體。
席景宥掀起前衣袍蹲到吉瑯櫻面前,“像,你們真的好像。”
沒有被認出來。
吉瑯櫻垂下眼眸,輕輕松了口氣。
席景宥的思念忽然蔓延生長,他直愣愣望著吉瑯櫻,滿腦子都是那個叫“阿鷹”的家伙。
想阿鷹的陪伴、想阿鷹的笑容、愧疚更是止不住翻涌。
他側頭轉移了目光,嘆了聲后又再次看向吉瑯櫻,“朕有件事,或許你”
話音未落,通傳聲響起
“皇太后娘娘駕到”
被打斷的席景宥應聲望去,只見時萱帶著心腹宮人緩緩前來。
“太后娘娘,您來了。”席景宥起身相迎。
“哀家來遲了。”時萱淺笑著,心情大好。
“不過,太后娘娘為何要在此與朕見面”還被蒙在鼓里的席景宥詢問道。
“是世間美事,陛下請吧。”時萱抬手指向廂房大門。
席景宥將雙手背到身后,又忍不住看向跪地的吉瑯櫻,“你去準備茶水糕點來吧。”
不知為何,他對這位似曾相識的宮女很是好奇、也很渴望、不舍。
吉瑯櫻點頭答應著,新的刺殺計劃在腦中醞釀著。
到達廚房的她翻找著櫥柜、桌面,終于在竹筒中找到一根鐵筷。
席景宥在崎嶼王宮說謊的模樣和父親冤屈離世的模樣在眼前來回交替著,吉瑯櫻將鐵筷插進盤起的發髻之上,狠戾了雙眸。
她再次端著茶水到達廂廊,望著燭火明亮的廂窗整理起思緒
殿內除了席景宥,就只有時萱、達荀、栗婳,可殿外把手的內侍與侍衛都武功高強,她必須在上茶時殺害席景宥,且一定要擊中要害。
由此一來,她也會被逮捕。
對她不死心的沉岳也會來找她。
到那時,她再殺了沉岳,最后自刎。
盤算好了一切,她邁開了沉穩的步伐,將生死與對言翊的感情置之度外。
而進入廂房的席景宥滿心都是吉瑯櫻,根本對栗婳不感興趣。
他板起嚴肅的臉孔,明知故問道“太后娘娘,您這是何意”
“陛下近來操勞國事,哀家見這姑娘舞姿高超且模樣貌美,就叫來為陛下解解悶。”時萱笑著看向栗婳,“向陛下請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