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給太后娘娘看看。”
在云川的吩咐下,一位身著純白錦裙的女子緩緩抬起了頭,毫無粉飾的她皮膚白皙,粉唇水潤,我明眸皓齒,彎彎葉眉。
她沒有因甄選為后宮妃嬪而感到喜悅,始終微垂著卷翹眼睫,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宛如晨曦下的灼灼青蓮。
“這是老奴從所有宮女千挑萬選出來的。”想要請功的達荀趕忙抬袖走上前,“侍寢的規矩也都教導過了。”
“模樣可人,慈眉善目。”坐在殿堂主位的時萱微笑著,“轉身讓哀家瞧瞧。”
女子順從地提裙轉身,窈窕腰身纖纖玉腿算地上在皇宮女眷中數一數二,臀胯也圓潤豐滿。
“是個好生養的姑娘。”時萱點了點頭,語氣和藹,“你是哪兒人叫什么名字”
“奴婢來自崎嶼,名叫栗婳。”栗婳從容回答著,聲音溫柔似水。
“達荀,將栗婳好好打扮一番,今夜就讓她與帝君相見吧。”時萱頓了頓,“對了,再叫一位同為崎嶼的宮女在她身邊伺候著,此事切勿宣揚。”
達荀明白時萱的顧忌,在養花女們忙碌成一片時,他找到了吉瑯櫻。
“公公。”吉瑯櫻放下手中澆花壺,俯身作了個揖。
“今晚你到御前伺候著。”達荀的聲音很小,語氣卻嚴肅。
交代完,他便匆匆離開了。
吉瑯櫻明白這是個復仇的好機會。
夜幕降臨時,天空繁星茂盛。
吉瑯櫻如期來到御花園的偏僻廂房,這兒久未有人居住,但室內陳設依舊華麗、一層不染。
她將茶水端到栗婳面前的侍桌上,“請用。”
“為何上茶”坐在床上的栗婳輕聲詢問道。
“這是當歸棗花茶,能讓您的身子暖和些。”吉瑯櫻如實回答著,“是達荀公公囑咐我送來的。”
“聽聞你來自崎嶼。”栗婳再次開口,“我也是,所以達荀公公才讓你來陪伴我。”
她想要與吉瑯櫻拉近距離,倘若日后當上后宮妃嬪,她是需要心腹的。
但吉瑯櫻一心復仇,并沒有他鄉遇故的欣慰,只是淡淡道“請您趁熱把茶喝了吧,涼了不好。”
在栗婳垂眸拿起茶杯時,達荀急匆匆地走進房內,“陛下已起駕前來。”
退在側邊的吉瑯櫻輕蹙起眉頭,還沒想好如何行動的她暗自焦急著。
而還未梳妝的栗婳也立刻走下軟塌,“說好的亥時前來,怎么提前了呢”
“總之,您快準備著吧。”達荀揮了揮手,示意讓梳妝宮人開始工作,并且要吉瑯櫻把茶水撤去。
吉瑯櫻端著茶盤走出廂房時,恰好在廂廊轉角處與疾步的席景宥相遇。
她驚慌地倒吸一口涼氣,頭腦一片空白,只是怔怔望著眼前氣宇軒昂的真龍天子。
席景宥定睛一看,舒展開下意識蹙起的眉頭,眼眸中滿是訝然。
兩人就這么相望著,過往一幕幕好似在身邊浮現。
失神的吉瑯櫻手腕一軟,傾斜了茶盤,茶杯掉落碎在地面。
“你好大的膽子,竟在御前失儀”谷挽嚴厲呵斥道。
吉瑯櫻這才回過神來,趕忙俯身跪地,低頭道“奴婢罪該萬死。”
“太像了。”席景宥喃喃自語著,并沒有因此生氣。
“陛下,咱們走吧”谷挽小心翼翼試探著。
席景宥抬手示意他別開口,目光始終緊盯著吉瑯櫻,“你,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