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這是要去哪里啊”
“陛下走慢些啊”
谷挽帶著一眾宮人焦急地跟在席景宥身后,而生悶氣的席景宥只是一味向前跑著,漫無目的。
他踏出了御花園紅門,停在朝圣廣場的偏門石階上。
“陛下啊,您這是怎么了呢”谷挽皺著眉頭,語氣擔憂,“您可得注意帝君姿態啊。”
“你們別跟著”席景宥不耐煩地提高聲音,清麗面孔滿是哀傷,“每天都為形形色色的人和事煩惱,朕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話音落下,他再次邁開大步,只想找個無人的角落躲起來,
谷挽擔心他的安危,立即追趕上前。
躲在轉角門后的席景宥待到宮人們直徑走遠后,長呼出了一口氣。
他甩著衣袖將雙臂背到身后,側首卻見到不遠處的吉瑯櫻抱著滿懷花束經過。
微風徐徐,暖陽瀝瀝。
她簡素的長裙揚起好看的幅度,鬢邊碎發落在漂亮的側臉。
席景宥頓時看愣了神,不由自主地跟在吉瑯櫻的身后。
他來到了御花園之外的偏僻之地,這兒栽種著那些被拔除的花朵,芬芳四溢,彩蝶紛飛。
吉瑯櫻側身對著席景宥,站在花簇中央澆水,嘴角是淺淡而恬靜的笑容。
當她抬頭轉身,正好與席景宥四目相對。
“陛”吉瑯櫻被嚇地一時語塞,琉璃瞳中滿是震驚。
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面色也變地淡漠。
“你為何見朕不行禮”席景宥輕蹙眉頭凝望著吉瑯櫻,雙眸莫名地逐漸濕潤。
吉瑯櫻沒有回答,她抬手摸上插在發髻的鐵筷,下意識地屏氣呼吸。
現下四處無人,是刺殺的好機會。
可她望著他的雙眸,為何感到了深切的不舍與難過
猶豫期間,谷挽的聲音響起
“陛下”
吉瑯櫻趕忙放下手臂,佯裝恭敬的低下頭。
谷挽小跑到席景宥身邊,“陛下,您怎么到這兒來了呢”
席景宥仍注視著吉瑯櫻,嚴肅道“讓這丫頭到御前盞茶。”
御花園中松柏翠綠,胡笛悠揚。
湖畔水面波光粼粼,粉河含苞。
席景宥靠坐在臨岸涼亭的錦桌前,他的眼中沒有良辰美景,只有低首沏茶的吉瑯櫻。
清茶升騰著絲縷白霧,吉瑯櫻輕輕放下紫砂雕花茶壺。
“抬起頭來。”席景宥對著吉瑯櫻抬了抬手。
吉瑯櫻緩緩地抬頭正視向席景宥,眼簾微垂,心緒平靜。
“向右轉頭。”席景宥再次命令道。
吉瑯櫻乖乖照做,不免變地有些緊張。
“這世間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席景宥輕聲感嘆著,同時向吉瑯櫻前傾去身體,“朕問你,你在崎嶼是否有個叫阿鷹的兄弟”
吉瑯櫻撲閃了下眼睫,毫不猶豫地低頭道“回稟陛下,奴婢是孤兒。”
席景宥的眉頭好似更深了些,失望輕嘆著眺望向湖畔,“說的也是,那小子可比身為女人的你還要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