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瑯櫻抬眸盯向席景宥,冰冷堅硬的心臟沒有因這只言片語的夸贊而動搖。
她不會再動搖了,就像他也不再是曾經那個撒嬌耍賴的落魄少年。
而席景宥徹底淪陷在回憶當中,“可他那漂亮的外貌下,是強悍和勇敢。”
話語間,他不由地彎眸露出微笑,“他長弓和佩劍的技術一等一,騎馬本領也高強,是朕最好的伙伴。”
話音落下,他的眼眶噙滿淚水,微笑轉為嘲笑,還無奈輕哼了聲,像是在自責。
可吉瑯櫻只覺得虛心假意,象征性地為席景宥地上一杯清茶。
趁著席景宥品茶賞景之時,她悄然觀察起周圍
陪侍宮女們都站在亭外,連頭都不敢抬。
身后的谷挽則和御前侍衛輕聲談笑著。
吉瑯櫻不想錯過防備松懈的時機,她緊盯向席景宥的脖頸,抬手摸上鐵筷。
席景宥注意到她這一小動作,“別動。”
吉瑯櫻倒吸一口涼氣,不禁緊繃起身體。
席景宥放下茶杯,起身緩緩走到吉瑯櫻面前。
心虛的吉瑯櫻閉了閉雙眸,深怕動機已被發覺。
席景宥又向吉瑯櫻靠近了半步,吉瑯櫻抬著手后退了半步。
谷挽用垂首余光看著距離緊密的兩人,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朕說了,讓你別動。”席景宥再次傾身貼近,目光落在吉瑯櫻的發髻之上。
吉瑯櫻再次跟著后傾躲避,惶恐不安著。
“你這怎算得上發簪”席景宥抽下鐵筷后,就與吉瑯櫻拉開了距離,“就算是養花女,也不該戴這般粗陋的東西。”
他將鐵筷隨手丟到了一旁,又取下腰間玉墜遞給吉瑯櫻,“這個,拿去吧。”
吉瑯櫻看著席景宥掌心那色澤通透、形狀精美的白玉,遲遲未做出回應。
他這是看上她了
倘若如此,該如何是好
“是因為你和他很像,所以朕才愿意賞賜你。”席景宥溫柔輕笑著。
突如其來的酸楚讓吉瑯櫻紅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緊抿著雙唇瞥開目光,滿臉倔強。
曾經的付出與感情是真的,如今的仇恨和怨懣也是真的。
“還不快收下”席景宥催促著,但伸出的手臂仍舊耐心地沒有收回。
吉瑯櫻還未開口拒絕,到達涼亭的沉韻一把奪過席景宥手中的玉墜。
“皇后”席景宥收斂起笑意,語氣也變地淡漠,“你為何來此”
氣惱的沉韻緊緊握著玉佩,怒目瞪向吉瑯櫻。
吉瑯櫻知曉沉韻手段狠辣刁蠻,并不想如同栗婳那般卷入情愛紛爭中,趕忙俯身作了個揖。
可沉韻卻一巴掌摔打到吉瑯櫻臉上,呵斥道“區區養花女,竟敢狐媚圣上”
吉瑯櫻怔了怔,盡管委屈,也只得沉默。
“你這是在做什么”席景宥高聲質問著。
“臣妾要讓這賤婢知道厲害”沉韻再次舉起手掌,聲嚴厲色。
“夠了”席景宥及時抓握上沉韻的手腕,雙眸冷冽,“此刻在御前失儀的可是皇后你”
沉韻訝然地微張開嘴唇,憤懣又失望地看向席景宥,哽咽道“一位宮女還不夠嗎養花宮女更是卑賤無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