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身在床榻前,將溫水潑上席景宥的腳踝。
想要報復的席景宥轉了轉眼眸,故意突然抬腳讓水花濺起。
吉瑯櫻下意識地轉頭躲避,席景宥又動了動腳拇指,“來,按摩。”
“是。”吉瑯櫻緊抿起雙唇,從牙縫中擠出聲音。
她保持著側目,按捏起席景宥的腳掌。
熟悉畫面讓席景宥想起在瑰巖島的時光,他的阿鷹也是這般表情為他捏腳。
“太像了,連按摩的手法都像。”席景宥輕聲感嘆道,雙眸似水柔情。
吉瑯櫻怔了怔,繼續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可也不由回憶起那段和睦寧靜的時光。
“為什么不喜歡御前呢”席景宥關切詢問著,“御前的活又輕松,俸祿也高,為什么非要回去當養花女呢”
走神的吉瑯櫻不小心扯了下席景宥的腳趾,席景宥吃痛悶哼,驚地她緩過神來。
谷挽焦急走上前,“陛下,您沒事吧”
“痛死了啦”席景宥收回雙腿,努嘴嗔怪著。
“陛下,奴婢罪該萬死。”吉瑯櫻低首垂眸,語氣依舊平靜。
“一介丫頭怎么力氣這么大啊”席景宥皺眉斥責道。
“老奴有罪,馬上會好好教訓她一頓。”谷挽連忙請罪道。
“不必了。”席景宥揮了揮手,又看向吉瑯櫻,“你先退下吧。”
吉瑯櫻端著洗漱物品轉身離開,席景宥凝望著她的背影,笑意輕淺爽朗。
“老奴還是把她調回司設局吧。”谷挽提議道。
“看她的舉止,簡直和阿鷹一模一樣。”席景宥饒有興趣地輕笑了聲,“對付這種家伙,朕有的是妙招。”
尚書苑,鳥鳴婉轉。
席景宥坐在溫習亭臺,雙手捧書。
宮人侍衛各自站成左右兩排,桌邊的吉瑯櫻扇著巨大蒲扇。
佯裝看書的席景宥用余光瞟了下吉瑯櫻,翻頁道“好熱啊”
吉瑯櫻應聲加重了煽動蒲扇的力氣。
“現在又不熱了。”席景宥彎眸笑著,還舉杯喝了口清茶。
意識被整的吉瑯櫻咬唇瞪了眼席景宥,放慢了搖扇動作。
席景宥放下茶杯,再次翻頁道“啊,好熱啊。”
隱忍憤懣的吉瑯櫻斜視著席景宥,再次用力煽動蒲扇,雙臂后腰都隱隱酸脹。
“啊,怎么又冷了”席景宥故作疑惑地嘀咕道。
吉瑯櫻沒好氣地哼了聲,無奈放慢動作。
“哇,又熱起來了”席景宥得意地對吉瑯櫻晃了晃腦袋。
失去耐心的吉瑯櫻索性用盡全力煽動蒲扇。
“啊啊啊,太冷了太冷了”席景宥縮起肩膀,語氣慌亂。
可吉瑯櫻瞪著怒目,仍舊不停下。
“停,快停下”席景宥放大了嗓門。
吉瑯櫻猛地放下蒲扇,抬手抹去額前汗水。
“你怎么回事這么簡單的事都做不好”席景宥假意訓斥道。
吉瑯櫻小喘著看向席景宥,只恨無法殺掉他。
席景宥吸了口氣,向吉瑯櫻傾身道“你這眼神,對朕很是不尊重啊。”
“奴婢的眼神向來如此。”憤慨的吉瑯櫻反擊道。
“這樣啊”席景宥又仰靠向椅背,“那你笑一個給朕瞧瞧。”
吉瑯櫻緊縮起眉頭,好似在發飆的邊緣。
“不知道怎么笑嘛”席景宥微昂起脖頸,語氣挑釁,“可怎么辦呢朕偏要你笑給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