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景宥愣了下,裝作若無其事。
吉瑯櫻迅速收回手,側首轉移了目光。
沉韻恰巧從不遠處的石橋上經過,她看著席景宥關懷栗婳的模樣,嫉妒道“瑯櫻還沒行動嗎”
“奴婢會再向她確認。”阮香低首回答道。
“不必了,本宮要親眼看她服下那個,你去把栗婳那賤婢帶到景祥殿。”沉韻咬牙切齒著,提裙邁開了大步。
可迫害無辜孩兒的愧疚還是讓沉韻紅了眼眶,她內心唯一的柔軟在這一刻泯滅了。
而這一切,她都歸咎于薄情的席景宥。
“皇后娘娘,宮女栗婳來了。”
回到景祥殿的沉韻喂著錦鯉,悠閑道“請進來。”
在吉瑯櫻的陪同下,栗婳俯身作揖,恭敬道“給皇后娘娘請安。”
“前些日子,本宮夢見這些錦鯉紛紛撲到本宮懷中,還以為是胎夢。”沉韻灑落最后一把魚餌,看向栗婳的同時板起了臉色,“可這胎夢,為的不是本宮,是你。”
“奴婢惶恐,皇后娘娘。”栗婳輕蹙起眉頭,心中不免發毛。
沉韻甩袖拂裙坐上大堂主位,淺笑道“你不必惶恐,這對腹中孩兒不好。”
栗婳微抬眼眸看向沉韻,對她的關懷感到無比意外。
“畢竟,被孩兒稱作母后的人不是你,而是本宮。”沉韻強調著正宮皇后的身份,嚴肅的語氣很快又變地和善,“所以,本宮認為你我的關系,要緊密一些才好。”
栗婳盡管知道她不懷好意,但也只能附和道“皇后娘娘英明。”
“這不是屬于你一人的孩子。”沉韻又沉下了臉色,語氣不容置否,“倘若你不能順利產下皇兒,本宮絕不輕饒你。”
退在殿側的吉瑯櫻抿了抿雙唇,逐漸意識到沉韻的目的不止是傷害龍種那般簡單。
“每日午后,本宮都與你一起飲用茶點,你也可以同本宮談笑解悶。”沉韻放大了笑容,雙眸卻透著狠戾,“但本宮深怕他人誤會,茶水糕點就由你準備,如何”
栗婳看了眼吉瑯櫻,又立刻低首道“奴婢歡喜無比,感謝皇后娘娘抬愛。”
“退下吧。”沉韻耷拉下眼簾,眸光泛寒。
“是,皇后娘娘。”栗婳答應著緩步退后轉身。
想要跟上的吉瑯櫻被阮香拉住胳膊
“茶水糕點由你來做,明白是何意嗎”
吉瑯櫻點了下頭,“奴婢明白。”
她與栗婳回到廂房后,謹慎地關緊門窗,若有所思著。
“難道皇后娘娘看出什么了”栗婳面露擔憂,語氣焦急。
吉瑯櫻搖了搖頭,“從讓我親自準備茶水糕點來看,對我還是十分信任。”
栗婳長舒出一口氣,輕聲感嘆道“那就好,算是萬幸。”
“可現在開始才是最關鍵。”吉瑯櫻認真了神情,“藏紅花只對妊娠女子有害,無孕女子最多也只是頻發所避,皇后娘娘定會親自品嘗茶水糕點的,所以我不能在此搪塞敷衍。”
栗婳的心臟再次提到喉嚨口,“不然,我們告訴太后娘娘吧”
“我們沒有實質性證據,反而會落得污蔑皇后的罪名。”吉瑯櫻提出弊端。
“是啊,是我想地太簡單了。”恍然大悟的栗婳點了點頭,徹底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