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谷挽如實回答著,神色稍有膽怯。
“都這么久了,你的人辦事效率怎么這么差”席景宥沒好氣地把水潑到谷挽臉上。
谷挽下意識閉上雙眼,還干咳了兩聲,“陛下息怒啊,中途遇到了些麻煩,老奴會盡快”
“算了”失去耐心的席景宥高聲打斷,語氣稍有無奈,“口渴之人還是自行打井的好,把瑯櫻叫到御前盞茶,朕要親自確認。”
御花園,湖心亭。
倚靠在主位的席景宥撐著腦袋,直勾勾盯著面前盞茶的吉瑯櫻。
那略施粉黛的面容清秀如蓮,朱唇水潤淺笑嫣然,認真的垂睫卷翹可人,無一不吸引著他為之傾慕。
過往相處的一幕幕浮現在席景宥的腦海
阿鷹接受他的清酒,他一把攬過阿鷹的肩膀。
阿鷹將他送上院墻,獨自抵擋沉岳兵馬。
阿鷹昏迷在廢棄廟宇,他徹夜陪伴。
他滿心都是那個情投意合的阿鷹,而眼前的瑯櫻始終未瞧他一眼。
“你為何不看朕”席景宥淡漠開口,“是不喜歡和朕待在一起嗎”
吉瑯櫻放下茶壺,仍舊垂著眼眸,“奴婢不能隨意看龍顏,是規矩。”
“真是因為這原因嗎”席景宥直起身體向吉瑯櫻傾了傾,嚴肅了語氣,“把頭抬起正視著朕,這是圣令。”
吉瑯櫻輕輕抿了抿雙唇,緩緩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席景宥頓感慌亂,反而輕咳著側首瞥開了目光。
他不自然地眨了眨雙眼,敷衍道“可以了,你,你退下吧。”
“是。”吉瑯櫻正身退了兩步,轉身離開。
席景宥望著她的背影,不禁撫上胸腔。
他的心臟,為什么跳地那么快
“陛下,您怎么讓她就這樣走了”谷挽疑惑地走上前,“不是說要確認她身份的嗎”
“這事沒有這般簡單。”席景宥輕蹙起眉頭。
谷挽不忍席景宥這般牽掛難熬,安慰道“陛下,她僅是區區養花女”
“怎么能說她是區區養花女”席景宥嚴厲打斷,“小心你的腦袋”
谷挽立即低首認錯,悻悻退到了一旁。
席景宥揉了揉眼眶,瑯櫻就是阿鷹的想法愈發強烈。
而走出御花園的吉瑯櫻也滿腹躊躇,她已經意識到席景宥看她的眼神愈發炙熱。
要是被認出,就麻煩了。
“瑯櫻”北珞素提著花苗走上前來,身后還跟著吳珺。
“你在這發什么呆”吳珺莫名臭著臉,“皇后娘娘身邊的阮香姑姑正在尋你呢”
“我這就去。”吉瑯櫻匆匆邁開大步。
景祥殿。
主位上的沉韻哈哈大笑著,“瑯櫻,這些天辛苦你了,栗婳很是喜歡那崎嶼椰糕呢”
“那么,皇后娘娘允諾的出宮文書”吉瑯櫻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等栗婳確認滑胎后,本宮就會給你。”沉韻突然板起臉孔,但很快又展露笑意,“你也不必失望,這好事不會多磨的。”
吉瑯櫻頓然心頭一緊,意識到藏紅花后還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