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裝作不認識朕,朕往后不會再找她了”
席景宥剛放出豪言壯語,下一秒卻沖出了寢殿。
夜風靜謐,廊前燭火熠熠照著花坊。
吉瑯櫻坐在小桌前擦拭著青花瓷瓶,身邊團簇著無數玫瑰。
開門聲突兀響起,她抬眸只見站在門口席景宥小喘著氣,眉頭輕蹙。
“陛下。”吉瑯櫻藏起驚訝,起身作揖,聲音很輕。
席景宥大步走到吉瑯櫻面前,凝望道“瑯櫻”
吉瑯櫻下意識繃緊神經,睜大的琉璃瞳充滿警惕。
這讓席景宥濕潤了眼眶,眼前女子是那么熟悉又宛如陌生,近在遲尺又好似天上月。
心中激動悉數變成失落,他咽回了哽在喉嚨的千言萬語。
沒必要相認了。
席景宥垂眸淺嘆了聲,揮袖快步離開。
花坊門被關上,吉瑯櫻即刻松了口氣,隱隱擔憂道“難道他猜到什么了”
翌日正午,陽光和煦。
席景宥射出的羽箭已經百發百中。
他耷拉著眼簾垂放下長弓,“好無聊,做什么都沒有興致。”
“陛下,太后娘娘請您前往尚宮局呢。”谷挽恭敬提醒道。
席景宥不由想起在尚宮局當差的吉瑯櫻,以及那晚的思念。
他不悅地擺了擺手,“朕不去。”
“聽聞栗婳身體不適,您得去探望探望啊。”谷挽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心不在焉的席景宥又走了神,他不得不又喚了幾聲“陛下”。
“知道了”席景宥沒好氣地提高聲音,“不要再催朕了”
說著,他將手中長弓拋給谷挽,自顧自邁開了腳步。
尚宮局廂,服侍栗婳的養花女們一一呈上佳肴果蔬。
席景宥坐在錦桌主位,時萱和栗婳坐在左右兩側。
吉瑯櫻逐一為三人盛湯,她的動作井井有條,但內心不免躊躇。
“聽說陛下很重視瑯櫻這孩子啊。”時萱無關緊要地開口道。
席景宥愣了下,不自然道“是,是啊。”
吉瑯櫻輕抿了下唇,保持著沉默。
兩人沒有對視,氣場氛圍卻很是奇怪。
席景宥捧起瓷碗,大口喝起湯汁,直到瓷碗見底。
“陛下,您慢點喝。”栗婳見他嘴角沾著蔥花,起身用絹帕輕輕擦去。
席景宥皺了皺眉,第一時間看向一旁的吉瑯櫻。
吉瑯櫻也不自覺看向席景宥,兩人又同時轉移了目光。
“你們的感情還真是溫馨。”時萱滿意笑著,語氣和藹。
郁悶的席景宥端起茶杯,卻無茶可飲,面色稍有不耐煩。
“瑯櫻。”栗婳溫柔喚著,示意吉瑯櫻斟茶。
“是。”吉瑯櫻拿起紫砂茶壺,挽袖為湊近席景宥。
席景宥看著她認真倒茶的側顏,心臟莫名紊亂,還沒喝就先嗆著了。
“咳。”他慌忙側身對著吉瑯櫻,握拳捂嘴干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