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沉氏長子,你怎么能袒露脆弱”沉諸陰郁著臉色,聲音低沉嚴厲,“難道你忘了你延續沉氏榮耀的責任嗎絕不能袒露脆弱,哪怕是在父親面前,知道嗎”
沉岳抿了下雙唇,堅韌道“兒子明白,父親。”
話音落下,書房門被推開。
父子倆應聲望去,只見緩步走來的言宏抱拳行禮,身后還跟著柯宗。
“在南疆前線的人怎么會出現在這”沉岳詫異地瞪大雙眼。
“是沉堅將軍讓他快馬加鞭趕回稟報消息的。”言宏板著長臉,語氣淡漠。
“小,小的惶恐,前線戰況”柯宗支支吾吾地,緊鎖眉頭。
“全軍覆沒了,只有沉堅將軍活著。”言宏接過話茬,“決氏兄弟和廢王都死了。”
沉諸為外商貿易樞紐憂心的同時,也很惋惜言翊的死。
南疆,游厥部落。
被關押的決氏兄弟和林坤被粗麻繩綁到言翊面前,異族將士們拿著各類武器將他們包圍。
渠良和犀牛強行將三人按跪在地,算是替言翊報了戰鼓屈辱。
“你們果然有詐。”林坤很是不服,又不敢發怒。
“怎么樣我的新發型不錯吧”渠良摸了摸光光的頭頂,笑意挑釁。
“特魯的計劃并不是士兵,而是戰馬。”決堯抬眸看向言翊,語氣稍有憤恨,“你早就知道了吧”
“你們在戰爭中讓我們當誘餌,我只是改變戰略讓你們成為誘餌罷了。”言翊逆著大漠孤獨煙,神情淡漠。
“你這是抗命,是背叛”決泰不甘示弱地反駁道。
“我的將士們都說要殺了你。”言翊耷拉下眼簾,“可見,在同一軍旗下的你們比刀劍相對的敵人還要可惡。”
決泰看了眼面黃枯瘦、衣著破爛的異族部隊,閉眼道“要殺要剮,請便。”
決堯這才意識到,他們兄弟真正的敵人并非游厥,而是言翊。
言翊抽出腰間彎刀直逼決泰,膽小的林坤側首雙眼,牙根都在打顫。
刀刃晃出刺眼銀光,捆綁決泰的粗麻繩被隔斷落地。
決泰不可思議道“你沒理由放過我們。”
“要是現在地位轉變,你一定會處死我。”言翊將彎刀收回鞘中,“這就是禹國和崎嶼的差別。”
林坤和決堯跟著被松綁,祝禾在這時推來戴有特魯面具的尸體。
決堯拿下面具,花臉男泛白的雙眼還猙獰著。
“特魯已死,我們一同回禹。”言翊冷冰冰地宣布道。
決氏兄弟無奈地閉了閉眼睛,只能默認立功的是言翊。
與此同時,拾杏已乘馬出了禹國國界。
她堅信,會有再和言翊見面的一天
“你為何會放了我”
“我們之所以刀劍相向是因為元國,但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重要的不是眼下,是未來。”
“游厥沒有未來了。”
“海上貿易樞紐已被禹國占領,崎嶼也沒了未來,所以我們要共建未來。這外商貿易樞紐,能讓游厥和崎嶼喘口氣。”
“我叫拾杏。”
“在下言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