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不是為了像西川王這般卑微活著的。”言翊認真說道。
言宏欣慰笑了兩聲,“自求多福吧,小子。”
世事多舛,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信仰的立場。
翌日清晨。
還迷糊的席景宥從床上坐臥起身,第一句就是喊“瑯櫻”,可等到的卻是谷挽。
“瑯櫻呢”席景宥打著哈欠,輕聲抱怨著,“大清早就應該看她漂亮的臉嘛,你來做什么”
“陛下,瑯櫻病倒了。”谷挽低首答道。
席景宥頓然清醒,迅速換上龍袍就沖進了廂房,只見床榻上的吉瑯櫻面色蒼白,雙眸緊閉。
他側身坐在榻沿,摸了摸吉瑯櫻的額頭,“溫度好燙,快叫御醫”
“陛下,宮女怎么能叫御醫診治”谷挽為難提醒道。
“別扯這些沒用的,快叫御醫來”席景宥焦急替提高聲音。
谷挽應聲后匆匆退下,吉瑯櫻也皺起了眉頭。
夢中言翊穿著鶴羽黑袍,微笑著向她走來。
花園長廊歲月靜好,二人四目相對。
她剛想開口問候,隨之而來的沉岳揮動彎刀,言翊傾身倒下。
天空突然電閃雷鳴,沉岳仰天瘋笑著。
“瑯櫻,瑯櫻。”席景宥見吉瑯櫻面露痛苦,趕忙握上她的雙手,“是朕,朕在呢。”
驀然,門外傳來蔡圍的聲音。
席景宥只好松開吉瑯櫻,坐正了身體。
“陛下,您可真是讓老奴好找啊。”蔡圍急匆匆地走進廂房,“決泰將軍回來了”
席景宥眼里閃過一瞬訝然,“不是說他戰死沙場了嗎”
“之前是戰報誤傳,決泰將軍帶著勝利消息凱旋了,現已達到禹京。”蔡圍激動解釋道。
可席景宥卻沒預想中的開心,他嚴肅了臉色,輕聲道“那么,廢王呢”
“他也一起回來了。”蔡圍如實回答道。
席景宥下意識看向吉瑯櫻,心中五味雜陳。
他心疼她被夢魘纏繞,不想她如此頹然難過。
可他也希望她就一直陪伴在身邊。
讓愿望兩難的,是言翊。
“殿下”吉瑯櫻緊鎖著眉頭,聲音虛弱哽咽。
席景宥紅了雙眼,心臟狠狠揪痛著。
一連幾日,前線勝仗傳遍了大街小巷,吉瑯櫻的病也順利痊愈。
夜里秋菊悄悄綻放,吉瑯櫻緩步走進寢院,遠遠追來的席景宥高喊著她名字。
就在她想要回身時,藏在暗處的言翊握上她的手腕,將她拖進庫房。
“噓”言翊做了個噤聲手勢,聲音輕柔好聽,“是我。”
琉璃瞳中熠動著細碎流光,驚喜的吉瑯櫻微張著嘴唇,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