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溫這般涼。”言翊脫下外襟袍為吉瑯櫻披上,“就算是宮女服飾,你也很漂亮。”
“殿下。”吉瑯櫻羞澀地微微低首,雙手緊張地扣在身前。
而在尋到門外的席景宥很是焦急,不聽喊著她名字。
“陛下,瑯櫻她走路比一般小伙子都快,說不定已經到住處了呢。”追趕來的谷挽小喘著氣。
“是嗎那朕去廂房找她”席景宥又邁開大步跑開。
還沒緩過勁的谷挽癟嘴皺眉,再次追趕上前。
兩人一前一后地進入廂房,室內燭火明亮但空無一人。
“看吧,阿鷹還沒回來呢”席景宥努著小嘴,很是不滿,“你先退下吧,朕要在這兒等她。”
“陛下要在這簡陋的地方等待嗎”谷挽皺著眉頭,想要勸阻。
“你去備點糕點來”席景宥隨意找了借口打發道。
谷挽不情不愿地離開,席景宥將雙臂背到身后,抬眸環顧起廂房。
除了基本的床榻和一桌一椅,室內再無任何擺設。
他抿嘴搖了搖頭,想在桌上放置個梳妝銅鏡,也想更換嶄新被褥。
“榻簾該選用什么顏色呢”席景宥若有所思著,目光落在吉瑯櫻遺落在床榻上的繡花絹帕。
他看了看廂房大門,迅速拿起絹帕聞了下,彎眸笑道“阿鷹的香味,真好啊。”
說著,他又連續聞了好幾下,最后裝作若無其事地把絹帕塞入懷兜,笑意不減。
與此同時,在庫房相聚的言翊和吉瑯櫻對坐在木箱之上,兩人交談著眼下局勢,也猜測出沉諸就是殺害先帝的之人。
“如此說來,沉諸先前在瑰巖島要殺當今帝君也不奇怪了。”吉瑯櫻補充道。
“正是因為此事,沉諸對心腹產生了懷疑。”言翊也摸清了決氏兄弟到南疆的原由,“我會繼續煽動那疑心,讓沉諸親自廢棄手足。”
“皇宮是個危險的地方,殿下若是算錯一次就很可能會性命不保。”吉瑯櫻擔憂說道。
“在被廢黜時,身為王的我已經死了。”言翊淺嘆了聲,雙眸滿是堅定,“我要復位,重新坐上崎嶼王王座,所以一定要除掉沉諸。”
“我會協助殿下的。”吉瑯櫻雖不舍言翊冒險,但她支持他所有的決定,“不論何事,您盡管吩咐。”
“沒有你能做到的。”言翊有意回避開她的目光,“我不會再把你推向絕境了。”
“殿下的期望就是我的期望。”吉瑯櫻吸了吸泛酸的鼻子,低垂下眼簾,“我的命,算不上什么。”
“瑯櫻,我”言翊還想拒絕,吉瑯櫻起身打斷
“難道殿下已經把我視作禹國宮女了嗎”她濕潤了眼眶,語氣堅韌,“在我身體里流淌的是崎嶼血液,我始終是崎嶼百姓,也是殿下的忠誠,請殿下不要阻攔我的意志。哪怕往后遭遇不測,我也絕對不會連累殿下。”
言翊克制著感動,嚴肅道“是我錯了,我不該來見你。”
“殿下”吉瑯櫻還想爭取些什么,門外傳來亥時打更聲。
“你絕對不能參與此事,這是王令。”言翊抬手撫了撫吉瑯櫻的發鬢,依依不舍著,“我要走了。”
說完,他轉身邁開腳步。
“殿下。”吉瑯櫻輕聲喚道,同樣是不舍。
言翊停步回身,多想時光再慢一些。
吉瑯櫻將外衣襟重新套回言翊身上,仔細地系上繡扣。
言翊多想將她擁入懷抱,但他還不行。
他要給她明天,安穩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