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翊沒有幸災樂禍,只是平靜道“還望西川王告知父王我平安的消息。”
“會的。”言宏為言翊倒滿酒杯,“讓沉氏人心惶惶的匿名密函,是你送的吧”
言翊鎖起眉頭,雙唇緊抿。
“你不必緊張,我已沒有資格與你競爭了,自然不會揭穿你。”言宏又將酒水一飲而盡,笑意輕松,“如今我們叔侄是統一戰線。侄兒的行動,做叔叔的知情也是常理。”
言翊依舊保持著沉默,滿心警惕。
“你放出煙霧彈本意是讓沉諸對周邊之人起疑,但卻意外引出了血書一事。”言宏沖著言翊未動的酒杯抬了抬下巴,“怎么,還擔心我下毒不成”
“血書”言翊還是沒有飲酒。
“先帝在臨死前用血寫下了沉諸罪行,得到血書之人能一飛沖天。”言宏坦白出詳情,“如今決氏兄弟也在尋找血書,薛惇就是他們所殺。而薛惇的尸體,是我轉移到書房的,算是給你的禮物吧。”
言翊明白言宏此舉會讓沉諸對決氏兄弟重新起疑,的確是在幫助他。
“望西川王明日歸途平安順遂。”言翊舉杯相敬道。
與此同時,醉醺醺的席景宥坐在殿院秋千上,腦海中始終是與言翊的單獨談話
“崎嶼王變成了言世子,而被流放的皇太侄卻成了帝君,真是世事難料啊。”
“陛下,讓阿鷹,不,讓瑯櫻回到崎嶼吧。”
“她現在是朕的宮女,她的命運在朕手中,朕能給她安穩和榮華。”
“那么,陛下的命運又在誰手中呢連玉璽都不能自用的帝君,何來安穩之說”
想到這里,席景宥滿心憤懣,又闖進了吉瑯櫻的廂房。
“陛下”正在換衣的吉瑯櫻趕忙系好衣帶,琉璃瞳中滿是驚慌。
“為什么非要回到言翊身邊”席景宥將吉瑯櫻推到在床,緊緊嵌著她的手腕。
“陛下,您弄疼我了,請放開我。”吉瑯櫻面色溫怒,直視著席景宥。
席景宥不舍傷害吉瑯櫻,他愧疚的松開手掌,失落道“是朕對你不好嗎”
“奴婢這就讓谷挽公公接您回去。”吉瑯櫻起身整了整衣衫,就要走向大門。
“可對于朕來說,你是朕看到的第一人”席景宥跑到吉瑯櫻面前,眸中泛著真誠淚光,“朕破殼而出的那一刻,是你在朕面前。”
吉瑯櫻怔了怔,心中不免動容。
如果說她依附著言翊,那席景宥是依附著她的。
翌日清晨,御花園中被遺忘的紅梅悄然綻放。
席景宥陪著時萱散步,時萱總是對言翊贊不絕口,還說今日也邀請了言翊共進晚膳,希望席景宥陪同。
“什么一表人才呀”吃味的席景宥努起小嘴,“他黑黝黝的,除了比朕精壯,比朕驍勇,比朕會吹玉笛,他還有什么呀”
話語間,他不經意地看向吉瑯櫻,吉瑯櫻正彎眸抿嘴偷笑著。
“哼。”席景宥甩袖將雙手背到身后,自顧自地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