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是誰在想本丞相挑釁”
理政殿的沉諸看到了那卷紅墨奏折,睜抬著如深淵般的怒目,雙手輕微顫抖。
他隱忍著憤懣走到蹴鞠場,比賽如火如荼進行著,比數為二比一。
“沉丞相也來了啊。”時萱漫不經心地打了聲招呼。
沉諸沒做回應,掃視著觀賽臺眾人。
他認為能將挑釁奏折順利呈遞到理政殿的人一定是身邊屬下。
決氏兄弟有動機,但他們還不成氣候。
蔡圍雖有職務之便,但以他的頭腦和胸懷根本不敢做出這等挑釁之事。
時萱是死對頭,但她是后宮的人,做事陰暗,只會秘密籌劃手段。
到底是誰呢
沉諸緊鎖起眉頭,看到場內的言翊,很快就因為言翊的崎嶼身份將他排除。
是席景宥嗎
沉諸又搖了搖頭,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帝君最無威脅性。
他一時找不到答案。
“紅隊得分”達荀高聲宣布道。
席景宥利落地頂球將比分追平。
他第一時間昂脖看向吉瑯櫻,吉瑯櫻正面露惋惜。
席景宥頓然沒了進球的喜悅,但他還是對言翊強調道“倘若朕贏了,你不能再和瑯櫻接觸。”
“倘若臣贏了,陛下就放瑯櫻出宮。”言翊也提出了賭注。
“除了瑯櫻,朕都能答應你。”席景宥并不同意此條件。
“陛下,您這是耍賴。”言翊板起臉孔,語氣嚴肅。
“朕是帝君,朕說什么,什么就是規則。”席景宥理直氣壯。
新一輪進攻開始,言翊率先搶過過人。
防守的席景宥也迅速在球框前就位。
球被用力踢出,在空中劃出弧線直擊席景宥右眼。
“啊喲”席景宥后仰倒地,昏睡了過去。
“陛下”谷挽等人擠滿沖上前。
沉韻嫌棄地冷哼一聲,跟著時萱下臺查看情況。
蹴鞠比賽沒有分出勝負。
在一片忙亂中,沉諸對身旁的沉岳小聲命令道“把書察院所有家伙抓起來。”
達荀在谷挽等人的陪護下背著席景宥回到潤圣殿,還臨時充當了御醫診脈。
“怎樣了”時萱關切詢問道。
“陛下很快就能醒來吧”沉韻十分緊張,深怕席景宥有個三長兩短她會成為寡后。
“陛下并無大礙。”達荀恭敬回答著,“但還是得讓御醫來看看。”
時萱和沉韻都松了口氣,吉瑯櫻仍舊隱隱擔心著。
想必奏折已惹怒沉諸,無辜的席景宥多少會受到波及。
刑拘牢獄。
跳焰火光像是永遠不會熄滅,刑椅上換了一批又一批人。
書察院官吏已是渾身血口,蓬頭垢面。
蔡圍雖然未被用刑,但也脫下了官帽。
“從實招來,這奏折是如何出現在理政殿的”沉岳展開紅墨奏折,語氣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