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么這么對瑯櫻啊”犀牛焦急無比。
“殿下是為瑯櫻好。”戎爾的面色十分凝重,語氣無奈,“書察院的人已經被沉諸殺光,我們是豁出性命了,可殿下舍不得讓瑯櫻蹚這渾水。”
言翊閉了閉泛紅閃淚的雙眸,胸腔微微顫抖,愧疚又心疼。
可他現下無權無勢,甚至隨時可能喪命,只有訣別才能保護她。
烏云壓地很低,氣溫驟降。
寒風預兆著冬日雨季。
返回尚宮局的吉瑯櫻淹沒抽泣著,淚水一顆顆低落。
她明白,與他仗劍天涯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迎面走來的沉岳攔住了她,又勸退了身邊手下。
“你哭了。”沉岳面無表情,不像是關心。
“我不想與你交談,快讓開。”吉瑯櫻硬生生地回懟,琉璃瞳中是厭惡與憤懣。
“栗婳的肚子越來越大了,這意味著你這丫頭的罪行也越來越大了。”沉岳拋出威脅,但事實是他從未向沉諸提及。
吉瑯櫻想要繞過他,卻被他強行推向紅墻。
“放開我”吉瑯櫻蹙眉掙扎著。
“聽好了,我不允許你為別人流淚”沉岳提高了聲音,向來冰冷無情的眼眸中閃過一瞬溫情。
吉瑯櫻停下了掙扎,緊咬起牙根,滿臉倔強。
“若是要流淚,也只能為我。”沉岳加重語氣強調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得不到都通通都會毀滅,明白了嗎”
話語間,他松開了手掌的力度。
吉瑯櫻不屑輕哼了聲,打落沉岳的雙臂。
潤圣殿。
熊貓眼席景宥因比賽無果而生著悶氣,谷挽怎么勸都沒用。
“走,都給朕退下”席景宥喝退谷挽等人,吉瑯櫻在這時到達殿門口。
“瑯櫻,你來了正好。”谷挽把藥膏交給吉瑯櫻,“陛下怎么都不肯涂藥,你去勸勸他吧,他會聽你的話。”
“好。”吉瑯櫻輕聲答應后,進入了殿堂。
席景宥趕忙捂上右眼,可憐兮兮地癟嘴道“瑯櫻,你是來笑朕的嗎”
“奴婢是來給陛下涂藥的。”吉瑯櫻走到床榻前,掰下了席景宥的手。
她將褐黃乳膏涂上席景宥的眼角,指尖動作溫柔。
“說實話,你很高興吧”席景宥微鼓著腮幫子,“言翊進球的時候,朕看你笑的很開心。朕進球的時候,你都沒表情。”
吉瑯櫻愣了下,整理好的悲傷再次被吵醒。
她保持著沉默,眼睫微垂。
“不然你說謊吧,說你是希望朕贏,也一直是在為朕加油。”席景宥深切凝望著吉瑯櫻,眸中熠動著渴望。
吉瑯櫻淺嘆了聲,“是,奴婢希望陛下能贏,一直在為陛下加油。”
席景宥彎眸揚起笑容,郁悶的心情總算開朗。
吉瑯櫻看著如此容易滿足的他,不由心生羨慕。
可她不明白的是,席景宥也有萬千煩惱,只是不想讓她擔心。
“太后娘娘駕到。”
殿外傳來通傳聲,吉瑯櫻急忙與席景宥拉開距離,收著藥瓶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