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堅,去告訴帝君我在耀明殿見他。”沉諸用彎刀指著沉堅,說完又指向沉岳,“你,把軍隊帶進宮。”
“是,父親”
沉氏兄弟應聲退下。
沉諸又將彎刀用力地刺入桌面上的紅字奏折。
就算敵人在暗,他也要出手了。
夜色清幽,火燭跳焰。
席景宥帶著身邊宮人進入耀明殿,只見沉諸光明正大地坐在龍椅之上。
他眼里閃過一瞬膽怯,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吉瑯櫻抿唇咬了咬牙,暗自緊張著。
“陛下,您靠近些。”沉諸對席景宥招了招手,溫和的笑容反而更加恐怖。
吉瑯櫻不禁看向席景宥,琉璃瞳中滿是擔憂。
席景宥深吸了口氣,獨自走近龍椅。
他的步伐稍有停頓,心緒混亂無比。
宮人們緩緩跟在他身后,無一落下。
“聽說陛下的父皇有留下血書。”沉諸保持著笑意,和藹的語氣在片刻間變地囂張,“如今有人想利用那血書取老臣性命呢。”
席景宥攥了攥雙拳,“沉諸丞相”
話音未落,沉岳帶著小隊將士從前側門走出。
緊接著,殿堂各門都涌入了沉氏軍隊,將席景宥等人團團包圍。
他們手持長矛彎刀,隨時都可大開殺戒。
席景宥明白沉諸不會坐以待斃,早有心理準備的他始終直挺著腰背,可眸中還是泛起了淚光。
御前侍衛見狀就要拔劍,谷挽及時按下他的手,小聲道“切勿輕舉妄動,你們要是動手了,陛下就活不成了。”
殿外聚集了許多宮女太監,他們竊竊私語著,都好奇耀明殿大半夜亮著燈。
沉諸又呵呵笑了幾聲,“陛下您并不耳聾,已經聽聞此事了吧”
“朕”席景宥搖了搖頭,“朕不知道此事。”
沉諸凝固了笑容,凜冽眸光像是要將席景宥看透。
“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請您”席景宥哽了哽喉嚨,“相信朕。”
“陛下是夠知曉血書無關緊要,但有些謀逆鼠輩會利用陛下您的。”沉諸囂張地仰靠向龍椅椅背,雙手搭扶上龍頭,“傳言說我沉諸一手換了兩任帝君,那換第三次倒也并無不可。”
吉瑯櫻瞇了瞇雙眸,心跳像是在打鼓。
席景宥終于繃不住勇氣,淚水溢出眼眶,“丞相要朕如何做從朕登基以來,無一忤逆丞相,還請丞相指教”
沉諸冷哼了聲,低沉警告道“陛下像個活死人就可以了,不論誰說了什么,您都得當耳旁風才行啊。”
“朕,朕知道了。”席景宥微垂下眼簾,一忍再忍。
沉諸對沉岳點了下頭,沉岳則宣布道“都退下吧。”
士兵們退撤到兩側,為席景宥讓開道路。
席景宥緩緩轉身,雙腿不由地發軟。
“陛下。”谷挽及時扶住了他,憂愁不已。
沉諸看著席景宥被嚇成這樣,確認了并非是席景宥在暗中搗鬼。
他露出片刻得意笑容,又清了清嗓子,嚴肅道“內侍官快送陛下回殿吧。”
谷挽看了眼沉諸,雙眸是不易察覺的憤恨。
席景宥走出耀明殿的每一步都十分沉重,他緊鎖著眉頭,淚水干涸在眼角。
吉瑯櫻看向沉岳,沉岳微昂起脖頸,像是在向她炫耀這宮中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