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瑯櫻深吸了口氣,難舍道“今晚我會再來。”
“不用了。”言翊拒絕地果斷。
“燙傷到夜間更疼,我會來替殿下換藥的。”吉瑯櫻俯身作揖后,轉身離開。
言翊望著她的長發背影,銳利雙眸變地柔情似水,卻咬緊了檳榔角。
他松懈出短氣,慶幸沒自私的將她留在身邊。
潤圣殿。
席景宥坐在書桌前繪畫,吉瑯櫻見再沒有其他宮人,心中莫名躊躇。
“言翊如何了”席景宥面色淡定,語氣平靜。
頓感意外的吉瑯櫻緩緩抬眸看向席景宥。
“為什么這樣看朕”席景宥停筆,傾身將雙臂搭上桌面,“是認為朕會斥責你”
吉瑯櫻趕忙低頭,保持著沉默。
“你還不了解朕嗎”席景宥故作輕松地我揚起淺笑,“朕可是十分寬容大度的人呢。”
吉瑯櫻猶豫了片刻,試探道“殿下他的傷口很嚴重,夜晚可能會引起發燒”
話語間,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席景宥重新握起毛筆,漫不經心道“所以”
“所以奴婢今晚想去客宮侍奉殿下,還望陛下允許。”吉瑯櫻認真懇求道。
“那朕呢朕要怎么辦”席景宥沉了臉色,再次看向吉瑯櫻的雙眸噙著溫怒,“沒有你念書給朕聽,朕無法入眠。所以,你今晚要留在朕身邊,直到朕睡著。”
吉瑯櫻撲閃了下眼睫,嘴角是不易察覺的笑容,“陛下的意思是,您睡著了奴婢就可以去客宮了,對嗎”
席景宥自顧自地沾起顏料,咬牙嘀咕道“朕今晚絕不睡覺。”
夜幕降臨,湖光熠熠,銀杏紛飛。
萬物靜謐在清朗月光之下。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吉瑯櫻捧書坐在榻沿。
側躺在軟塌的席景宥背對著吉瑯櫻,雙臂交叉環在身前,時刻睜抬著雙眸。
可吉瑯櫻的聲音溫柔舒緩,他忍不住耷拉下眼簾。
話音落下,吉瑯櫻伸脖看了看,閉上雙眸的席景宥突然晃了晃腦袋,強行恢復清醒。
吉瑯櫻跟著驚了下,不免有些焦慮。
“繼續,別停。”氣呼呼的席景宥努著小嘴。
吉瑯櫻只好重新看向書籍,“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
席景宥眼眶愈發酸澀,他用力閉了閉雙眼,緊鎖起眉頭保持清醒。
與此同時,客宮中的言翊也沒睡著。
他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房門被輕輕推開,言翊興奮地坐起身,眸光又在片刻間暗淡,表情稍有不自然。
“殿下,老奴是來給您送湯藥的。”渠良以為言翊是在歡迎他,笑出滿臉褶子,“早上醒來喝就行。”
言翊輕嘆了聲,失落翻涌。
她沒有來。
翌日清晨,丞相府邸。
“決泰,你到底在做什么四字文書的幕后主使還沒線索嗎”沉諸睜抬著怒目,聲音高亢。
“末將該死”決泰抱拳低首應聲道。
沉諸又看向沉岳,嚴肅道“血書找到了嗎”
“孩兒無能”沉岳也趕忙低首抱拳。
“無用的家伙們”沉諸氣惱地拍響桌面,“是不是都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