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決氏兄弟停在殿前石階,心思雜亂。
“帝君的眼神都變了,想來是下定了決心。”決泰隨口說道。
“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決堯保持著警惕。
決泰努了努嘴,心中天平已偏向席景宥,“他的變化,你也親眼所見不是嗎”
“可不久前,他還是在沉諸丞相面前瑟瑟發抖的帝君。”決堯提出疑點,“我總覺得事有蹊蹺。”
“你是說,有人在幕后操縱帝君”決泰小聲問道。
揣度帝君是大不敬,決堯用沉默代替回答。
決泰長呼出一口氣,“總而言之,我們同時受命于帝君和丞相,腦子快要亂成漿糊了。”
“只要我們得到血書,也就沒什么好亂的了。”決堯寬慰道。
“是啊,血書是我們的選擇權。”決泰煩惱地緊鎖眉頭,“大海撈針啊”
尚宮局,寢院。
玨喜又一次失智,闖入了吉瑯櫻的廂房。
達荀帶著北珞素等養花女前來,玨喜拿著碎瓷片驅趕。
“別過來你們都別過來這是我的房間”
“玨喜,拜托你趕快清醒”
姍姍來遲的吉瑯櫻稍有驚慌,也不知如何是好。
“這段時日都好好的,忽然又瘋了。”達荀對著吉瑯櫻解釋道。
“血書,我見過。”玨喜忽然恢復了平靜,“只有我見過哦。”
“又提這事”達荀焦急又無奈,“你不想活命了嗎”
“我知道血書在何處。”玨喜彎眸傻笑,語氣得意,“我可是陛下最寵愛之人,他說會冊封我為后宮娘娘呢。”
吳珺睜大了雙眼,詫異道“達荀公公,她所言真切嗎”
“瘋子說的話你也信”達荀沒好氣地應聲。
吉瑯櫻卻認為玨喜是可用之人,有意籠絡她緩緩上前。
“別過來”玨喜再次揮舞起手中碎瓷片,情緒激動,“這是我的房間你們別想搶走”
北珞素等人都害怕地縮退在一起。
“是的,娘娘。”吉瑯櫻終于開口,“這兒是娘娘您的房間。”
首次被人稱呼為“娘娘”,玨喜停滯了動作,怔怔望著吉瑯櫻。
“您和我一起在這兒生活吧。”吉瑯櫻乘勢繼續安慰著,“請您相信我。”
話語間,她慢慢伸出手,拿走了玨喜的碎瓷片。
眾人都松了口氣,玨喜小心翼翼說道“我,我不離開這兒,我要住這兒。”
吉瑯櫻點了點頭,“好,都聽娘娘的。”
玨喜徹底鎮定下來,北珞素撲閃了下眼睫,感嘆道“在瑯櫻面前,她乖地像個孩子。”
“達荀公公,就讓我照顧她吧。”吉瑯櫻攙扶上玨喜的胳膊。
“你無礙嗎”達荀關切道。
“無礙。”吉瑯櫻低首回應,態度恭敬。
“好吧。”達荀嘆息著妥協,“不過,你要切記,她說的血書之事都是胡言亂語,別因此沾惹上不必要的是非。”
養花女們跟著達荀離開,吳珺忍不住回身看了眼玨喜。
吉瑯櫻關好門窗,又扶著玨喜坐上榻沿,輕聲道“您,真的見過血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