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何事”沉諸很是不耐煩。
“您去了便知。”決堯平靜說道。
沉諸看了眼席景宥,也不再追問,將雙手背到身后走下龍椅高臺。
決氏兄弟左右側身,為沉諸讓開道路,跟在他身后一同離開。
席景宥長舒出一口氣,失望道“如今還不是與沉諸明面對抗的時刻。”
吉瑯櫻從龍鱗花屏風后走到龍椅旁,寬慰道“但沉諸丞相的確害怕。”
席景宥不解地看向吉瑯櫻,眉頭輕蹙。
“陛下的心驚膽戰表露在外,而沉諸丞相只是把情緒藏在心里。”吉瑯櫻對席景宥展露微笑,“在奴婢看來,陛下您足夠讓沉諸丞相感到心驚膽戰了。”
席景宥忽閃了下雙眸,彎眸欣喜道“你真這樣覺得嗎”
吉瑯櫻點了下頭,放大笑容鼓勵著。
祈愿大堂。
沉諸大步跨入門檻,早就守候在此的沉氏兄弟恭敬低首行禮。
時萱神情呆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
沉諸見供奉的神明金像留有兩道血淚,淺吸了口涼氣,“沉岳,這是怎么一回事”
“太后娘娘來祈愿時就這樣了。”沉岳如實回答道。
“決泰決堯,讓目睹這事的所有人管好舌頭,否則通通殺掉”沉諸命令道。
“是”決氏兄弟應聲后離開。
“太后娘娘,您也不許將這事外傳。”沉諸放緩了些語氣。
“竟然令神明留下血淚,丞相還真是了不得啊”時萱雙眸噙著淚光,憤懣感嘆道。
“切勿口無遮攔”沉諸氣惱異常,哪怕還有蔡圍在此,他也懶得再注重為臣之禮。
“是詛咒,詛咒開始了”時萱紅著眼眶,聲嘶力竭。
“何來的詛咒這不過是有人畫上去的”沉諸嚴厲辯駁道。
“您已親眼所見還要抵賴嗎”時萱已激動到脖頸都發紅,“這段時日以來民間天災不斷,丞相闖下禍根,卻報應在百姓身上”
“住嘴”沉諸瞪大如深淵般的雙眼。
“您不怕神明嗎”時萱咬著前牙,寸步不讓。
“區區神明,何足掛齒”沉諸拔出沉岳腰間彎刀,就要沖向神明金像。
眾人眼里都充斥驚恐,時萱連忙攔到沉諸身前,喝止道“您瘋了嗎”
“過去打戰之時,本丞相燒毀的廟宇數不勝數,這一座神像我一刀下去就沒了”沉諸推開時萱,舉起了彎刀。
“您瘋了”時萱再次攔到神明金像前,“您失心瘋了”
“父親”沉岳及時從后拉上沉諸的胳膊,“到此為止吧。”
“從今往后,本丞相也會下達詛咒”沉諸惡狠狠盯著神明金像,又怒目轉向時萱,“太后娘娘亦或是帝君陛下,最好別做無謂之事,省的讓老臣對你們下咒。”
時萱也緊盯著沉諸,不甘示弱。
沉諸將彎刀還給沉岳,一腳踹開祈愿大堂的大門,甩袖走遠。
時萱終于癱軟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