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么辦怎么辦啊”犀牛繼續帶著節奏。
“聽說云江地區也是老鼠泛濫,把整村村民都給咬死了”
“還有還有,華津地區旱竭許久,田地寸草不生啊”
“我丈母娘去逛廟會,說舞龍隊伍撞到石獅,把龍頭給撞斷了”
“龍頭撞斷了”渠良激動地敲起木魚,還在圓臺上轉了個圈,“龍頭都掉了,還需要我再多說什么嗎龍象征的,可是帝君啊禹宗帝君”
“啊呀呀呀”犀牛故作驚慌地附和,“石獅,石獅相當于丞相,看來是丞相殺了禹宗帝君”
眾人又倒吸了一口涼氣,犀牛趕忙捂嘴。
“用一句話總結,丞相殺害帝君,激怒了老天爺”渠良張開雙臂,繪聲繪色著,“如今老鼠已開始泛濫,我們能做些什么”
“做什么做什么”犀牛不厭其煩地烘托氣氛。
“祈禱,我們要祈禱。”渠良轉了轉眼珠,翹起木魚胡扯著,“南無托巴圖咕嚕咕嘟”
“咕嚕咕嘟”眾人雙手合十,虔誠附和著。
“要隱秘地傳播此事,讓更多人加入祈禱。”渠良睜抬起雙眸,語氣嚴肅,“南無托巴圖咕嚕咕嘟”
百姓們徹底被洗腦,重復著所謂的祈禱咒語,還連連鞠躬。
坐在側桌的戎爾感嘆道“殿下,渠總管可真會忽悠啊。”
言翊喝了口清茶,“如今百姓們誠惶誠恐,就算是毫無根據的傳聞也會信以為真。”
魏桂在這時走到桌旁,“殿下,皇宮鬧鼠群的事已經傳開了,宮人都在說是禹宗帝君的詛咒。”
言翊抿了抿雙唇,揚起不易察覺的淺淡笑意,“惶恐會逐漸變成埋怨,埋怨會引起憤怒,所有人會仇視沉諸。”
一連幾天,雪勢愈發強大。
宮里宮外積雪厚重,枯木荒蕪。
耀明殿中,坐在龍椅上的席景宥把玩著玉璽,沉諸在旁看著奏折。
每一封奏折都是關于詛咒之事,把沉諸氣地吹胡子瞪眼,“都是庸碌之人”
他直接將奏折撕碎,嚴肅道“陛下,今日沒有需要處理的奏折。”
席景宥放下玉璽,緩緩開口道“近來之事,朕也略知一二。先帝的詛咒,國家到處都在發生。”
“是誰告訴陛下的”沉諸陰沉下臉色。
席景宥抬眸看向沉諸,不卑不亢道“朕并非失聰失明,耳目健在。”
“尸體也有完整五官,忘記老臣要您像活死人一般生存了嗎”沉諸拋出威脅。
“丞相在害怕什么”席景宥第一次做出回擊,聲音不再顫抖,面容也毫無膽怯。
“陛下,臣沒老眼昏花吧”沉諸不敢相信面前之人是先前那瑟瑟發抖的帝君。
“丞相為何要害怕先帝的詛咒”席景宥鏗鏘重復道。
“帝君陛下”沉諸放大嗓門提醒著。
“朕可以是活死人,可百姓們不是”席景宥也提高了聲音,“您要如何掩蓋全國人的耳目呢”
“百姓們是愚蠢,而恐懼是解決愚蠢最有效的辦法。”沉諸深吸了一口氣,“陛下的話愈發多了,看來您還是不懂臣的威嚴啊。”
席景宥緊抿起雙手,不由地攥緊搭放在膝的雙手。
“沉諸丞相”決堯急匆匆走進耀明殿,“您快去祈愿大堂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