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記得皆是蘇州眾官員收受賄賂的證據,以及他們的其它把柄。
毫不夸張地說,有了這些,天香教可以輕而易舉地掌控蘇州。
只要那些官員惜命且舍不得榮華富貴就得聽天香教的。
霍謹博發現這其中涉及最多的便是四大鹽商和蘇州各官員之間的交易。
四大鹽商果真是打通了蘇州各處,蘇州大大小小的官員幾乎每個人都得過他們的好處,怪不得霍謹博指使不動他們。
除了賬簿外,康偉還呈上來一樣東西。
份青龍堂的名單,這名單中清清楚楚地寫著青龍堂眾人在蘇州明面的掩飾身份。
從販夫走卒到朝廷命官,都有天香教的人,這其中還有幾個是被其它鹽商委以重用的賬房先生。
霍謹博不由得感嘆,天香教也算得上人才濟濟了,各方面的人才都有。
就連打更的也有,哺,竟然還有倒夜香的。
霍謹博越來越心驚,有這些人在,蘇州發生什么事都在天香教的掌控之中。
從這些東西來看,那間密室里真是藏著青龍堂最機密的東西,江敬昌應該是不放心其他人,才選擇藏在地下。
僅這份名單,霍謹博便可以將青龍堂整個鏟除掉。
而且這上面還有江敬昌借助江府的名義為天香教開的店鋪,為天香教其他人源源不斷地輸送資金,而天香教在蘇州的據點確實不止劉氏成衣,一共有四個,分別位于蘇州東南西北四城,考慮得倒是挺周全。
四個據點,負責蘇州四個區域,幾個負責人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他們只對江敬昌這個堂主負責。
不管哪個被抓,都不會影響到其它據點,更不會影響到江敬昌。
只可惜江敬昌做夢也不會想到他會因為一個胎記暴露身份,從而導致整個青龍堂全軍覆沒。
霍謹博將名單收起來,道∶"暫且別動手,等本王審訊完江敬昌再說。"
青龍堂的人已經是甕中之鱉,不用著急抓他們,霍謹博現在只想從江敬昌嘴里得知其它三堂的消息,甚至是天香教教主的線索。
希望江敬昌不要讓他失望。
隨著夜幕降臨,昏睡許久的江敬昌終于醒了過來。
霍謹博見他時,他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也不知蜘蛛究竟對他做過什么,讓他害怕至此。
"現在江堂主可以開口了吧。"
江敬昌沙啞道∶"王爺想知道什么"
"當初幫你進江府李代桃僵的人是誰"
霍謹博一上來就問這個問題,江敬昌面色開始猶豫,他已經做好準備出賣整個青龍堂,可其他的
霍謹博幽幽道∶"莫非江堂主還想品嘗一番蜘蛛爬滿全身的感覺"
"是我父親幫我進入江府,他,他是天香教的教主。"
蜘蛛帶給江敬昌的恐懼太深,他還是說了出來。
大魚
霍謹博聽完這話腦海中就只剩下這兩個字。
江敬昌開了口,剩下的他也不再隱瞞,道∶"永康元年,教中只剩下父親和幾位叔伯寥寥幾人,為了躲避官府,父親帶我來到蘇州,偶然發現江成潁的長子和我很相似,便起了李代桃僵的心思。"
"父親本來只是想讓我過得好一些,沒想到江成潁會受到皇帝重視,父親才改變了計劃,待我及冠后,父親便讓我當青龍堂堂主,同時在蘇州招收教徒。"
永康元年的那次圍剿,讓天香教幾乎被剿滅,只有幾個高層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