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盛景的模樣,席卷忽然腦子一片空白,臉頰微微熱起來。
“啊”
這是席卷目前能做出對他的唯一回應,重復他的話,重復他的語氣,重復他的表情,以及重復他的愣怔。
席卷慌忙避開他的眼神,把正落在臉中央的那縷頭發往上空吹成一個彎彎的半卷,“真是的,我干嘛要學他說話”
頭發重又落在鼻尖上,席卷抬手把發絲掛至而后,手背掠過熾熱的耳垂。
耳垂熱到燙手。
“嘶”席卷有意無意把耳后的頭發散下來,遮住耳朵和兩邊通紅的臉頰。
臉紅成那樣,一點也不爭氣,席卷不想讓陸盛景看到。
為什么忽然只說得出那一個字節,席卷也不知道原因。
只是剛才忽然那樣子喊他,席卷這時回想起來有些沖動。
從喊出的那一刻開始,心臟跳動的速度就在無規律的加快,現在亦未停止。
席卷只是覺得,按那個人的脾氣,這樣喊他就等于哄哄他,他就發不起脾氣來。
為什么要哄他
“嘶”席卷煩躁的拍了下額頭,一時沖動,一時太沖動了,“靠,這下又要落把柄到他手里。”
對方沒聽清她在說什么。
“啊,嗯咳”陸盛景回過神,扇扇翅膀飛到席卷肩膀上,“卷卷,把把窗戶打開,放那個失敗者出去。”
席卷“哦”了聲,聽不懂血族間的嘲諷與交流。
窗戶打開一條縫,濕噠噠的失敗者灰溜溜的飛出去,一溜沒影了。
“它以后不會有膽子再到這里來。”
“嗯。”
風吹到臉上有些冷。
席卷這才發覺自己整個人已經完全僵住了,從他落到自己肩膀上那一刻開始。
“呃它,這就飛走了。”
“對。”
“”席卷忽然不知道該繼續說什么。
陸盛景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該做什么。
“臥室怎么忽然有些悶要不我把窗戶全部打開,通通風”
“好。”
席卷把窗戶打開,夜風很快吹進來,冰涼的撩著臉。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著兩朵安靜的睡蓮。
氣氛忽然冷下來。
席卷緊繃的身體也逐漸松懈下來,臉上燥熱的溫度也被清爽的夜風一一挑撥干凈。
“咳,卷卷”陸盛景喊了聲,喊的聲音很輕很柔。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很踏實的低啞,穿透冰冷的氣氛涌進席卷熾熱的骨膜,迅速流過每條經絡,直達心臟,砰的在心底炸開。
她聽得一怔“嗯”
“睡蓮會招引蚊蟲,把它放到外面去,往水里噴點兒花露水。”陸盛景說,“不然晚上會吵到你睡不著,咳咳,我也睡不著。”
席卷哦了聲“放到陽臺怎么樣那里寬敞。”
陸盛景低聲“可以。”
“哦。”席卷應了聲,捧起睡蓮,把它放到陽臺去,站在稍遠的地方,往水里撒了些花露水。
這樣的距離聞到的氣味不濃,席卷偷偷看了眼肩膀上的陸盛景,沒有什么其他的反應。
席卷很快離開陽臺,回到臥室里。
“別關窗戶,點熏香。”陸盛景又說。
席卷買防蚊噴霧時店鋪送了一盒驅蚊香薰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