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沙發,陸太太因為生陸先生的氣所以把他趕到沙發上睡。
睡客房,因為那個人是客人,純粹就是個是外人,陸盛景不想讓她再把自己當做外人。
沙發并不豪華,對于席卷來說剛好躺得下,但對陸盛景來說就有點逼仄,平躺下腳都無法打直。
這輩子還沒睡過這么狼狽的地方,陸盛景偏頭看向臥室,臥室的燈已經被關掉,但留著一盞臺燈,把房間疏疏的照亮。
陸大執行官實在扛不住,蓋著薄薄的毯子,緩緩闔上眼睛。
臥室門口遲疑的探出半張臉,他已經睡了。
陸盛景醒來時,身上捂著一床被子,倒不確定是不是她搶進洗手間的那床。
很干凈,應該是她從客房抱出來的,陸大總裁略顯驚喜的挑了下眉。
時間還早,臥室的門半開,臺燈依舊亮著,陸盛景輕手輕腳的走進臥室,拿了東西到客房內的洗手間洗漱。
回去時,被窩里的人動了下,陸盛景無聲打開柜門。
“盛景,把燈打開吧。”席卷睡得頭疼,翻了個身看著他,“不然你會瞎。”
“”
“我沒騙你。”
“”陸盛景本來還想拒絕,但她第二句話一出,他即刻打開燈翻找衣服。
陸盛景淡淡看了眼面對著他盯了有一會兒的席卷,“嗯咳我到客廳去換衣服。”
“”席卷慌忙掀起被子蒙住臉,說“就在這里換,跑那么遠不耽誤你時間么”
陸盛景輕聲回“耽誤。”
西裝革履,陸盛景鼓搗著領帶,怎么系都覺得不對,不耐煩的總裁大人有些嗔怒“嘶,人類的東西就是麻煩。”
許久沒有以人類的身份生活,陸盛景現在上手忽然有些手生。
“我們人類的哪項偉大發明又招惹你了”席卷聽到陸大執行官的小聲抱怨,鉆出被窩,便看到陸大少在用一根繩子勒自己脖子。
高大英俊的背影,居然用那么高貴漂亮的手在取自己狗命。
“”席卷拿了旁邊的眼鏡戴上,看清陸盛景手上和脖子上的是一條皺巴巴的領帶。
“啊,腦子,腦子回來了沒有”蚊子的腦子體積應該比人類少得過分,席卷頭疼的輕拍了下腦袋,看他的樣子是沒有回來,下地穿上拖鞋。
“”領帶成了個死結,捆著翻飛的衣領扣死在喉結處,陸盛景煩得想直接撕了它,緊抿的唇已經表現出他沒有耐心。
“我看看。”席卷走到他面前,暖暖的手指捏住他燥得青筋暴起的手,他的臉表現出來的憤怒很少。
“別擔心。”席卷試了下,立即暴躁了,這個人是有多能耐可以把一條正常的領帶玩兒成捆綁,還綁自己,要害。
他的手指總添亂也煩得很,席卷眉頭一緊“手讓開。”
“”陸盛景的手指一僵,而后放下,置于身體兩側,兩秒后背至身后,“咳。”
揪了半分鐘,沒有任何進展。席卷低罵了句“操。”
人席姐罵街從不用某種植物作擋箭牌。
陸盛景覺得她比自己更容易煩躁。
總裁大人的火氣瞬間被她的火氣澆滅,陸盛景終于理解,一個不敢惹的人比你更生氣,你就需要冷靜下來,準備哄她。
咳,生氣,女士優先。
“頭下來。”席卷不耐煩的單手拉著領帶在手掌上繞了三圈,往下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