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敲門拜訪,是金穗。
金穗是上周被董玉秀派來采購面料的,這幾年外出跑業務的事情董玉秀大多都交給這個姑娘去干,金穗也十分爭氣,不怕苦不怕累,干出了幾分名氣,從一個當初十分稚嫩的小姑娘,變成了如今的業務經理。
金穗穿了一件系帶白襯衫和一條淺色牛仔褲,梳著高馬尾,進來的時候手里推著一件行李車,另一只手上還提了一份早餐,進門先笑道“玉秀姐,子慕,你們先吃飯,我借了酒店的行李車當掛架,帶了一個小熨斗,等我把衣服給你們熨燙一下穿正好。”
90年代初,琴島市的酒店里還不包含早餐,只接商務會議和晚宴,金穗給她們帶來的是一份清淡的雞茸粥,還有幾個牛奶小饅頭,剛出爐不久,饅頭松軟口感微甜。
白子慕有些認床,昨天夜里并沒有睡好,因此早上也沒有胃口,只吃了兩口粥就搖頭不再吃了。
董玉秀摸了摸他額頭,見沒有發熱,也就放心下來,沒有逼著小孩多吃飯,一會還要坐車,勉強吃一些怕是會更難受。
金穗給她們帶來了要穿的衣服,董玉秀的是一套常服和一件禮服,而白子慕那邊的衣服就多了,足足帶了七八套,顯然是還要經過一番挑選。
董玉秀挑了一條長裙,又幫白子慕選了一身衣服,白色短袖小襯衣和一條藍色短褲,小襯衣領口微圓,看起來更偏休閑,配了一條同款假領帶,看著像是一個小紳士。
白子慕皮膚奶白,一頭小卷毛蓬松柔軟,眼睛還帶著少年特有的圓潤,杏核一般,抬頭看向人的時候角度透著無辜,穿戴好一身小制服,像是一個隨時可以背起書包進私立校園的小少爺。
董玉秀看得心都化了,拉著他的手讓小孩轉了一圈,看完又笑著道“好,這套衣服好看。”
一旁的金穗更是夸個不住,笑道“哪里是衣服好看,是咱們子慕長得漂亮,玉秀姐,你再多挑兩套衣服讓子慕試試,我特意多帶了呢”
董玉秀抬頭看著架子上,也有些心動,但在看了一眼時間之后還是搖頭道“算了,今天時間不夠,要早點過去拜訪老先生。”
白子慕問道“媽媽,我們去見誰”
董玉秀點了點他鼻尖,笑道“見一位爺爺,子慕,他是你爸爸的伯父,跟你一樣姓白,你見了記得喊爺爺呀。”
白子慕點頭,陪著她一同出去。
下樓之后依舊是坐車,一直繞著走了好久,還坐了一趟輪船才到了一處環境偏僻的療養院。
有人過來核驗他們身份,金穗和司機被留在外面,只帶董玉秀母子進去。
白子慕小聲問“媽媽,白爺爺生病了嗎”
董玉秀道“他以前在戰場上受過傷,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隔兩年會來療養。”
白子慕點點頭,沒再問了。
療養院環境清幽,來往有醫生護士,更多的是茂密的綠植,有幾座小亭子坐落其中,偶爾能看到有人在那里下棋,只是旁邊樹影綽綽,看不清模樣。
白子慕跟著媽媽,一直到了一處單獨的套房小院外,等了片刻,就聽到里面洪亮的聲音“干什么攔著人家,我是在里面怎么了嗎,不過是來住兩天檢查身體,怎么弄這么多規矩”
有人低聲勸道“首長,是按規定來的,都要預約登記才能進來。”
里面人說了幾句,很快就有人來給開了門,客氣請了董玉秀母子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