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道“可以,需要多少錢你開一個數。”
多杰問道“你,家里很有錢”
白子慕面不改色道“我姓羅,叫羅加慶,金緣珠寶行是我家開的,你打個電話,或者讓我寫封信給那邊,你只要放了我,要多少錢都給你。”
羅加慶“”他要不是嘴里塞著一口肉,早就反駁了,這會兒剛想說話就被噎得不輕,氣得錘著胸口,連咳了幾聲。
而對面幾個穿藏袍的漢子在聽到對方家里是做生意的時候,互相對視一眼,每個人眼里都透著喜色。
多杰清了清喉嚨,裝模作樣問道“你家里生意,大不大”
白子慕冷淡道“還行,混口飯吃。”
“開了幾家店”
“總店在鵬城,其余沿海城市開了有七八家,營收情況還可以。”
多杰問了幾句,心里驚喜不已,但面上依舊維持了原樣,也不管在一旁喊叫不住的羅加慶,揮揮手讓身后的幾個人過去把羅加慶捆了,他心里已經認定這個吃肉的是假貨。羅加慶依舊嘴里塞了布團,這次眼睛瞪得再圓,也無濟于事,只能眼睜睜看白子慕跟對方交涉,氣得要噴火。
多杰客客氣氣伸手道“這位朋友,請出來跟我們一起烤烤火,吃點東西,我們有些事要麻煩你。”
白子慕右腳扭傷,這會兒走得還不算利落,但拒絕了一旁伸過來的手臂,自己一瘸一拐跟著他們走出去。
走在最后面的一個藏袍漢子綁好了羅加慶,正準備出門的時候,想了想又折返回來,把被掀在地上的烤全羊裝回托盤,扛著走了。
這羊肉是他們挑的最好、最嫩的,現在雖然臟了,一會切掉外面薄薄一層,烤烤還能吃。
白子慕跟著他們走出木屋,才發現這里其實是一個牧人臨時居住的地方,一旁停了兩輛車,還有其他兩處簡陋木屋,這幾個人沒有故意虐待他們,因為這幫“匪徒”住的木屋跟關押他們的沒什么區別,都一樣破敗甚至還不如他們的,至少關押他們的那個木屋,屋頂是完整的,不漏風。
多杰客客氣氣把白子慕請過來,然后一起坐下,讓他吃肉、吃糌粑,還有之前那樣的清粥,把自己手頭所有吃的都擺了出來。
白子慕喝了一碗粥,捧著木碗等他說話。
多杰等他吃完,覺得也算盡了地主之誼,對他道“我們都是同胞,應該互相幫助,就像一家人一樣,但是有些人就自己莫名其妙的有優越感,一點道理都不講,蠻橫專治,好像整個草原就非聽他的不行”
白子慕剛開始以為對方在自夸,但是很快就聽出不對勁了,眼前這個絡腮胡男人越說越氣憤,看著像是被人狠狠壓了一頭,憋屈得不輕。
多杰“我們這里有個做生意的人,也是你們漢人,他來了很多年,脾氣大得不行,而且無論對錯,都覺得自己很好,從來不反省我就不一樣,我喜歡看書,也知道反省,像是這個做生意嗎,肯定是有多大本事擔多大責任,比如你們漢人,我就覺得你們做生意很好,很聰明,我們這個,這個,要換位思考”
他說了半天,抓耳撓腮。
白子慕愣是沒聽懂他要講什么。
多杰大手一揮,帶著豁出去了的架勢惡狠狠道“反正我想過了,我們該醒悟了,不管怎么樣,一定要先把郎卡的生意給壓下去,不讓他們再搶我們的地盤”
白子慕試探道“你的意思是,有個叫郎卡的人,跟你們是生意上的競爭關系”
多杰點頭,但是很快道“是你們的人,郎卡是漢人。”
白子慕“這名字聽著不太像漢人。”
多杰咧嘴笑道“他自己起的,來了太多年,我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自己叫這個名字,又堅持說自己是漢人,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