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坐在那里烤火,喝了兩碗粥之后,終于聽明白了多杰的意思。
白子慕放下木碗,問道“你是說,想讓我給你們出主意,把生意做得比郎卡還好,是這樣嗎”
多杰連連點頭“對,就是這樣,你家里做過生意,有錢人家的少爺,肯定知道怎么賺錢郎卡不過是在我們這里厲害,一個草原上的漢人,肯定比不過外面的漢人,運用你的智慧,打敗他。”
白子慕想了片刻,道“我們家里做的都是普通生意,你們這樣的,我可能幫不到什么忙”
多杰道“我們做的也是普通生意,喏,蟲草、紅花、綠松石,還有瑪瑙這些,都有的嘛”他說著還拿出自己佩戴的一串珊瑚珠給他看,“這是我阿爸給我的,你要是答應,我這個就送給你”
白子慕擺擺手,道“不用,如果可以的話,麻煩幫我照顧一下重傷的朋友。”
多杰爽快答應了,還在盯著他。
白子慕道“我幫你對付郎卡,事成之后,還請先生放了我和我朋友。”
多杰咧嘴笑道“當然你幫我,我們就是朋友”他拍了拍白子慕的肩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用漢話怎么去表達,只能自己組了個詞,豎起大拇指夸他“漢胞”
白子慕答應入伙之后,這些人對他的態度就開始熱情起來,連他腳上也被重新上了一遍藥膏,還給他用木頭削了一個拐杖,讓他扶著使用。白子慕年輕,這兩天也在逐漸恢復,雖然包扎的有些簡單,但還是有明顯好轉。
白子慕有意打探他們口風,給自己爭取了一點時間,只要對方還用得到他,他就可以在接下來的時候找到機會。
多杰這幫人兇起來很兇蠻,但成了自己人之后,又特別熱情,一個個的都很大方。
白子慕跟著他們一同上路,多杰幾個人開車,后頭還有騎馬的藏袍漢子,他們車上也沒空著,之前車禍的時候吉普車報廢,還有一輛被燒得看不出型號的越野車,多杰幾個人撿了所有能用的都放在車上,白子慕甚至還瞧見他們其中一個騎馬的漢子系了繩子,老遠拖著一個半破的輪胎,一路“給嘿嘿”地歡呼跟著車輛飛快奔跑
這份兒歡快實在太直白熱烈,白子慕都有些被感染到。
他坐在副駕駛努力收回視線,轉頭問多杰道“你們,平時也會這樣嗎”
多杰專心開車,反問道“啥”
白子慕想了一會,試探著用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詞匯跟他交流“就是像這樣,帶很多戰利品回去,就,劫富濟貧”
多杰吃驚地看向他,墨鏡都滑落到鼻梁那里,露出一雙眼睛不贊成道“這哪里劫了嗎,不過就是撿了點破爛回去,你一會見了我們曲多主任可千萬不要亂說”他把墨鏡推上去一點,理直氣壯道“還有我們從來不劫富濟貧,我們主要是給自己用,因為我們自己就很窮。”
白子慕“”
白子慕心想,這些人倒是也誠實。
車窗大開著,有風倒灌進來,吹得一陣獵獵聲響。
白子慕哈了口氣,搓了搓有些涼意的指尖,瞇著眼睛去看前方,沿途埡口眾多,盡管沒有什么參照物,但是他還是盡量記住了一些。只是光憑這樣還不夠,如果要離開,至少還要搞一輛車。
多杰等人一路開到村落,已經是下午。
白子慕上車沒一會就把大衣帽子扣上,半路還睡了一個多鐘頭,這會兒下車之后,除了走起來有些跛腳,精神倒是還不錯。
多杰扶他下來,一臉嚴肅道“等下你見了曲主任,不要多說話,看我眼色行事”
他話還沒說完,老遠就看到一個五十來歲的藏袍男人跑過來,嘴里喊著多杰幾個人的名字,這幾個在外頭威風八面的人一時間跟見了教導主任的小學生一樣,全都排排站好在那,一臉憨厚無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