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強勢就好像是夏可的幻覺,當她明顯地表達出不愿意時,男人便放開了她。
也許是感受到了她身子的放松,男人抬起垂下的頭,放在了她的肩上,用這樣的姿勢,給了她一個擁抱。
空氣中的雪松清香仍然如此的鋒利和強勢,說明了信息素的主人內心根本就不是這么想的,它從另一方面暴露了它的主人想要掠奪和侵略的本能。
這讓夏可感到震撼。
就好像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他戰勝了aha在易感期時掠奪的本能一樣。
這可能嗎
男人貼著她的耳朵,聲音暗啞,強壓著欲望,但是卻沒有再讓夏可感覺到害怕。
“我說過,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他親吻了她的鬢間。
“我也說過,無論你是什么的人,我都沒有關系。”他說道。
夏可感覺要被這樣洶涌而灼熱的愛意給灼傷了。
捂著她的大手緩緩下落,撫在了她的脖頸上,細微地摩挲,寬大的手掌,似乎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她纖細的脖子包裹住。
她張了張口,緩緩道“我沒有腺體也不介意嗎”
“你永遠都無法標記我,你現在是aha,你將來或許會遇到一個信息素相互吸引的oga,而我沒有腺體,也沒有信息素,也給不了易感期的你任何安全感,你也不介意嗎”
男人喉嚨深處發出了淺淺的低吼,就像是瀕死前的野獸感到絕望,他似乎死死地強壓著什么,最終又一次親了親她的耳旁,就好像這個樣子,能讓他感覺到幾分安心。
“可可,你為什么總是對我這么殘忍”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夏可感覺喉嚨發干,她抿了抿嘴,覺得自己好像跳出了自己的軀體,成了一個審視這段感情的另外一個人。
“可我不相信永遠。”
“你都不愿意騙騙我嗎”不知道是不是夏可的錯覺,她覺得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
夏可剛想要說話,卻發現男人輕輕噓了一聲,他撫在她脖間的手指不過輕輕抬起,就輕按在她的唇邊。
“不要再說一些傷我心的話了,就讓我抱抱你。”
他似乎感覺到絕望,又壓抑著本能的暴戾。
他緊緊地抱著她,在用服軟的話語展現他的臣服。
“就讓我抱抱你,求求你。”
屋外的風好像變大了,夏可隱隱感覺自己聽見了雨聲,就像是她此刻酸澀又疼痛般的心情。
空氣和聲音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夏可感覺很難過。
非常的難過。
就好像此時褚向墨的心情,傳遞給了她。
她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和褚向墨原來的家相比較為狹小的客廳此時一眼就能望盡。
這里原本是夏可最熟悉的地方,現在多了一個褚向墨。
他是突如其來闖入她的生活的。
她原本自己一個人生活的就很好。
她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逛街。
她可以自得其樂,她也可以將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旁觀者。
而他出現在她生活里的那一刻,似乎一切都改變了。
她參與了劇情,她改變了劇情。
同時,她也感覺到自己發生了變化。
“我真是瘋了”半晌,夏可喃喃,隨后她調整了一下在褚向墨懷中的姿勢,微微轉過上半身,就這樣,撞入了男人的眼眸。
她伸出雙手,捧起了他的臉。
夏可直視著他。
男人微垂的黑眸也看著她。
夏可就這樣,清晰地看到了男人此時黑眸深處藏匿的情緒。
他在黑暗中朦朧的輪廓,都抵擋不住黑眸中的那一絲脆弱,就像是凋謝的玫瑰,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能被風,被雨輕而易舉地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