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悲傷而又痛苦。
他壓抑而又絕望。
或許是因為被拒絕,又或許是因為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不一樣造成的永恒的鴻溝。
他沒有哭,但是夏可覺得他在哭。
在所有的情緒深處,都無法阻擋夏可讀出一個明確的,顯眼的信息
他的愛意是如此的洶涌。
就算此刻是如此的痛苦,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就算是被她傷害,他仍然愛她。
夏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是她感覺到褚向墨輕輕的抬起手,碰了碰她的眼尾,小心翼翼的,壓抑著情緒。
“不要哭。”褚向墨低聲道。
原來是在說她嗎
她才沒有哭,明明是他哭了。
夏可捧著他的臉,仰起頭,和他的額頭輕觸。
“你在害怕”夏可說。
褚向墨就著這個姿勢在她的唇邊落下一個吻,這樣親呢的觸碰在此刻,卻又像是一個走在懸崖邊的人在小心翼翼地觸碰著峭壁上的鮮花一樣珍惜。
“我在害怕。”褚向墨說,他的聲音很輕柔,像是怕嚇到她一樣,“我怕你離開我。”
夏可抬眸,仔細地看著男人此刻的容顏。
依舊是如此的俊美,像是上帝在創造他時進行了獨一無二的精雕細琢。
他的黑眸蘊含著星辰大海,流淌的微光里滿滿是她的身影。
夏可問“你為什么會這樣愛我”
她不理解。
她不是什么絕世大美人,也并不是一個十分有魅力和絕佳性格的人,為什么不過短短幾年的相處,還是這幾個月才熟起來的相處,卻讓褚向墨對她有著如此深厚的感情。
男人凝視著她。
他看著她,聽見了她的問話,垂下黑眸,似乎在認真的思考如何回答。
半晌,夏可看到他抬起眼看向她,長睫給他的眼落下陰影,卻抵擋不住他眼眸中的認真。
“我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覺得我生來就是為了愛你。”
他又在她的唇邊落下一個吻。
“你不知道你多么有魅力。”
夏可眼眸睜大了一些。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聽到這樣的答案。
一瞬間的心悸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什么東西在往下拉,內心深處已經隱藏的東西在警告她,警告她不要理會這樣的渴求,警告她小心跌落不知名的深淵,要她此刻推開他。
她感覺此刻的自己又成了那個第三人,在用著審視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內心在警告她遠離這個男人。
但是她卻最終什么也沒有說,也沒有推開他。
夏可嘆息了一聲,將他的臉拉進了一點,男人琉璃般的黑眸劃過了一絲茫然和驚訝。
下一秒,夏可輕輕將她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不過是怔愣了一秒,男人便激烈地回吻了她。
原本被拉著低下頭的男人反客為主,重新掌握了主動權,女孩逐漸往后仰去,卻又被男人死死地抱著。
“回我的房間。”不知過了多久,在男人終于放開她了之后,夏可在喘息間,在男人的耳邊輕聲道。
她微微勾起唇角,直視著他,帶著一種連她都沒察覺的挑釁。
“一會兒看到了什么,要是嚇萎了,可不管我的事。”
男人聞言先是一頓,隨即挑了挑眉,這個時候被挑釁不反擊就不是aha了,就算是剛剛變成aha的也不例外。
他長腿一伸,雙手輕松一撈,就將夏可抱起來,也同樣學著她的話,聲音暗啞“一會兒你看到了什么,要是逃跑了,我會把你抓回來。”
清冽冰寒仿佛帶著尖刺的雪松不知何時逐漸變緩,變得纏綿而黏膩,卻帶著屬于aha的壓迫和威壓。
它纏繞著甩著尾巴得意洋洋的小貓,最終讓小貓淹沒在了滿是大雪的松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