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點,家家戶戶的燈火都已經亮起了。
應淮沒有上樓的打算,遇上楊亦辰他爸媽,免不了又是被拉著套近乎。
那熱情,簡直像是誰家的小皇子微服私訪到他家了。
也是難得,楊亦辰和他相處的時候,還能正常不受影響。
發了個微信上去,很快楊亦辰就下來了。
“你怎么回來了”
楊亦辰問的這句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看知道了應淮是為了什么回來。
他言語間沒有表現出來的是他心里對應淮的擔心,怕他回家又是一頓鬧。
應淮渾然不在意,伸手一搭他肩膀,就將他往小區外走。
“回來問候一下我爸,我怕太久不回來,他都忘了家里還有個喘氣的。”
楊亦辰一聽就急了。
“你又和你爸吵起來了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這個脾氣又去鬧,你怎么還是這樣鬧起來,對你沒好處”
應淮摟著他的手順勢用力勾了一下,頓時把他脖子給卡住了。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出了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以為紙能包得住火還是你覺得應炫那個渣男能給亦星姐幸福”
“當然不是。”
楊亦辰也不掙扎,任由他拖著走,只是語氣有些幽幽地,“就算沒了應炫,還有其他人,我爸媽打定了主意,要拿我姐聯姻,我姐那個脾氣又不懂得反抗,這事情根本就沒解。”
聞言,應淮松了手。
楊家什么都好,就是當家那對夫妻實在太過現實,說難聽了就是勢力,凡事都是向錢看。
楊家現在也根本不缺錢花,不過他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危機感,還是整天都鉆在了錢眼里。
別說女兒的婚姻了,就是讓他們夫妻倆離婚再娶再嫁,都沒有什么問題。
應淮和楊亦辰從小一起長大,除了自家的那點爛事之外,對于楊家也是了解得足夠。
“你就是想太多,你以為你是林黛玉嗎有事就說,有不滿就朝他們吼,你不行不是還有我嗎我就不信鬧不過了,實在不行,他們那年紀還擺在那里,熬著吧,他們總是會死在我們前頭,他們要是不擔心我把他們骨灰都揚了,就一意孤行吧。”
楊亦辰“”
還真是應淮會說的話。
兩個人出了小區,應淮拉著楊亦辰就去了他們的秘密基地。
說是秘密基地,其實就是應淮自己在外面的房子。
他們沒事就會過來住著玩,唱歌,唱酒,沒有其他人會來打擾。
幾十層的高層建筑,進門就是客廳超大的全景玻璃窗,將這個城市的璀璨燈火全都收入眼中。
楊亦辰窩進寬大又舒適的真皮沙發上,不準備再動彈。
酒柜里堆著的酒,被應淮拿了出來,讓楊亦辰自己隨便選著喝。
楊亦辰的心情也是真的不好,也沒客氣,隨手挑了一瓶紅酒就開始喝了起來。
應淮陪著和他一起喝。
“以后有事就直接說,悶在心里它能解決嗎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幫你把人揍一頓出出氣”
突然想到某人的說法,應淮的嘴角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
“幫你套人麻袋打一頓。”
楊亦辰拿著酒杯的手一頓,突然抬頭,說“你是看上誰了”
應淮一愣“什么”
楊亦辰原本注視著窗外燈火的視線轉了回來,他雖然看著還有些心情抑郁,但是看向應淮的時候,仿佛已經把人看透了。
“迎新會,你為什么突然換歌了seeyouaga誰”
這表現得也太明顯了,也就趙沓那個電線桿一樣的神經,才會什么也沒有察覺到。
應淮“”
突然就有點狼狽,不過馬上他又理直氣壯。
“我就是突然想唱那首歌了,怎么了,不行啊就你這表情,搞得跟捉奸了似的,無聊不無聊。”
越說越覺得楊亦辰真是個憂郁且八卦的小男人。
楊亦辰一時之間都不知道這人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態度有多明顯,還是壓根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與眾不同“傻子。”
也許,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應淮和楊亦辰的酒量都只能說是一般,看著豪橫,但誰也沒有往死里喝。
大概到了后半夜,兩人都帶著酒意,楊亦辰就在客房里睡了。
應淮走到自己的房間轉了一圈,他請了阿姨定期過來打掃,一切都干干凈凈的。
他看著那張床,卻怎么看都覺得不怎么好睡的樣子。
而且他最近也有一段時間沒過來了,床上說不定都積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