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他轉身出了門,也沒叫楊亦辰,自己就回了學校。
學校和寢室已經關閉的大門顯然無法阻止應淮,他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和猶豫,走到了學校的圍墻一角,然后整個人一躍一攀就上了圍墻,然后再一躍。
人就已經進去了。
整幢寢室樓都靜悄悄的,少有幾個還在打游戲的,基本上除了一點光線,也沒有什么聲音。
躡手躡腳地走到自己寢室前,應淮一推門,門自然是關著的。
一摸身上,也沒有帶鑰匙。
應淮從來沒有帶鑰匙的習慣,半夜基本上他也不會回來,而平時鑰匙兒童趙沓都會替他開門。
此時屋里的人肯定睡得正香甜。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應淮看著上面三點三十八的時間點,果斷轉身去了樓下某個寢室。
大周末的,趙沓不可能睡在自己寢室里,肯定又去找好兄弟們開黑打游戲去了,順便“夜不歸宿”。
趙沓才睡下沒一個小時,就被自己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哪個神經病半夜打我電話”
硬生生被人吵醒的難受,讓趙沓帶著滿滿的怒氣,他已經準備好了把人一頓臭罵。
然后在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后,頓時一點脾氣也沒了。
“淮哥,您老還不睡呢”
大半夜的發什么神經
應淮干脆利落地命令“出來,把寢室鑰匙給我。”
趙沓“什么”
應淮懶得和他解釋,說“快點,我數到三,不出來我就踹門了,一、二、三”
仿佛是聽到催命符一般,趙沓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然后一下從床上跳了下去。
在門外那位大爺把門板踹出個洞之前,趕緊把門開了。
“鑰匙。”
應淮沖著人理直氣壯伸手。
趙沓打著哈欠,睡眼朦朧,說“哥,你是我親哥,大半夜的你干什么還回來睡,睡外面不就好了,又沒鑰匙咦,不對啊,我們寢室不是有人嗎你讓人開門不就好了,你忘了新室友搬進來了”
應淮見他動作慢慢吞吞的,在脫下來的褲子口袋里摸了半天都沒摸到鑰匙,頓時不耐煩,伸手將人拎到一邊。
他自己拿起了那條褲子,倒提著抖了一下。
嘩啦一聲鑰匙就掉到了地上,發出的聲音在大晚上的格外地響亮。
應淮將褲子扔回給趙沓,自己拿了鑰匙就走。
兩人這動靜把寢室里的其他人給吵醒了,有人模模糊糊地問了一句干什么呢。
趙沓抱著自己的褲子,無語問蒼天。
他也想知道這是要干什么,他家淮哥不知道又發了什么瘋。
拿了鑰匙的應淮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寢室門前,他開門的動作也放輕了,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來。
推門,進屋,首先看了一眼自己對面床上。
林希已經睡了,他的臉朝外,應淮正好看了個清楚。
屋里的燈全關了,唯一光線來自屋外隱隱的月光。
應淮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他反手輕輕將門關上,視線一直在林希臉上沒有移開。
可能是因為被人盯著看,即使是在睡夢中,林希也感覺到了不舒服。
他皺了一下眉,躺在床上動了一下,看著像是要醒的樣子。
某種被人抓包的感覺涌上心頭。
應淮趕緊收回了視線,心虛地假裝自己就是半夜才回來,飛快爬上了自己的床。
躺平之后,過了大概幾秒鐘,應淮又覺得床板實在有點硌得他不舒服,在床上挪來挪去,最后終于找到了一個舒服的睡姿
面朝外,與對面床的人面對面。
月光在應淮的眼里是慘白的,但是打到林希的身邊,就仿佛變成了柔光一般。
將床上的人映得如玉器一般細膩白皙。
怎么會有長得這么精致好看呢
同樣是人,有些人長得就跟猩猩似的,比如趙沓這種。
應淮保持著這個動作,眼睛也不眨一下。他今晚上肯定是酒喝多了,竟然一點也不困。
慢慢,眉眼嘴角都微微向上揚了起來。
直到,對面床鋪上的那個人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兩人直接就對視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趙沓我招誰惹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