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箋闌點了點頭,將蕭灣抱起,離開了。
兩人離開途中一問一答,問答聲都吹散在風里。
“你把許塵月怎么了”
“折了他的兩條腿。”
“就這樣”
不是要殺他嗎
“你還年輕,我想永遠陪著你。”
蕭灣還這般年輕,她還能活到一百歲,而自己能陪她到一百歲,未來漫漫,她期待。
喪尸夜里來,也在夜里退。
第一天的太陽,照樣升起。
k市安全基地的基地長變成了許塵月,喪尸病毒研究中止,基地恢復正常。
蕭灣和祁箋闌帶著蕭父蕭母和幾位被搶來的醫生回到了s市養傷。
一個星期后,蕭灣和祁箋闌帶著喪尸再次兵臨城下,和許塵月簽署了一份協定。
以河為界,河的北邊屬于活人的地盤,河的南邊屬于喪尸的地盤,兩方不能越河。雙方會在兩岸搭建活動橋,每月一號,啟動活動橋,雙方各占半邊的橋升起,合在一起,透過橋中間豎起的鐵網,隔網相見。
“恢復智慧的喪尸,是能認出親朋好友的。”
通過協定,世界正式分為兩半,活人和喪尸各占一半,只能活動在自己的區域里。
白駒過隙,時光飛逝。
北邊的活人經歷出生和死亡,隨著異能者的老去、死去,新生兒的誕生,活人的數量一年比一年多,但異能者的數量卻一年比一年少,漸漸地,活人的地盤里,普通人占了絕大部分。可活人聰明、會思考,他們制造出了殺傷力強的武器,彌補了因異能者減少而減弱的實力。
而南邊的喪尸們,它們不會死,不會餓,永葆容顏,沒有死亡,也沒有出生,人幾乎是固定不變,且個個都是變異喪尸,實力無增無減,足以震懾活人,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雙方在這極其詭異的平衡中,還算安穩。
蕭父蕭母從來都沒有給過祁箋闌好臉色看,但也沒提過要離開,而是一直跟著蕭灣生活在南邊。
蕭父還是沒能活到第一年的春天,他死后,蕭母總是窩在房里,研究著喪尸病毒解藥。
祁箋闌知道后,什么話也沒說,反而是讓喪尸造了一個研究所,給蕭母獨用,還會在蕭母需要時,把犯了大罪,要被處以死刑的喪尸送給蕭母研究。
祁箋闌對蕭灣道“阿姨要研究就讓她研究吧,其實我也挺好奇這個喪尸病毒怎么來的,又怎么樣才能解。”
可惜,直到蕭母自然死亡,都沒見蕭母將解藥研究出來。
蕭灣將蕭父蕭母葬在一起,然后開始毫無牽掛地跟祁箋闌四處游山玩水。
去山上看日升,去海邊看日落。在春日看花開,在秋日看花謝
一輛房車,一人一尸,永遠在一起。
蕭灣是南方陣營唯一的活人,她跟喪尸不一樣,她會隨著時光流逝而蒼老、衰落。
在一個冬日,蕭灣從睡夢中醒來,愣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就坐在床頭,望著窗外認真給她準備早餐的祁箋闌。
祁箋闌,永遠都是一十一歲的模樣,永遠是那么年輕、漂亮。
似乎是發現蕭灣醒了,祁箋闌抬頭,看向車窗,與望著她的蕭灣相視一笑。
一人是滿臉皺紋,一人是永遠的膠原蛋白。
祁箋闌朝蕭灣燦爛地笑道“快好了,等會兒就能吃了。”
蕭灣點了點頭,從床上下來,走向廁所。
歲月并沒有因為她的特殊而給她任何優惠,她確實是老了,而且,她能知道,她壽命將盡。
蕭灣剛洗漱完,就見餐桌上擺放好了早餐。
一人份的營養餐。
蕭灣走過去,坐在那里吃早餐,吃完后習慣性地接過祁箋闌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
祁箋闌跟蕭灣坐在一起,拿起遙控器將房車里的電視打開。
“最近出了不少新劇,有些還挺好看的,我們一起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