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人尸協定那年已經過了六十多年了,除了人尸分兩地外,世界基本恢復正常。
不但吃喝住行滿足,就連娛樂休閑也不落下。喪尸拍的電視劇、電影、綜藝每天都看不過來。
以往兩人休息時就會一起看些電視劇啥的,樂呵樂呵,但今早的蕭灣卻沒了那個心。
蕭灣望著電視里那兩只面容完整、漂亮或俊美的喪尸,沉默了一會兒,轉頭對祁箋闌道“我想家了,我們回去吧。”
祁箋闌聞言,睫毛顫了顫“s市”
她們前期生活在s市,跟蕭父蕭母住在一起。
s市,是一個漂亮的沿海城市。
蕭灣點頭,轉頭望著郁郁蔥蔥的樹木,聲音滄桑道“祁箋闌,我該回去了。”
祁箋闌突然心里很慌,她隱約猜到了。
“好,我們現在就回去,現在的醫學發展得很快,你會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祁箋闌立馬往駕駛座走去,腳步踉蹌,差點兒就摔了。
蕭灣靠在沙發椅上,輕輕笑了下,什么也沒說,重新將視線投回電視上,看著那兩只永遠不會老去的喪尸在演著偶像劇。
真好。
蕭灣是個普通人,若是被咬了,只能變成最初那種低級喪尸,一個記不得祁箋闌的喪尸。所以她拒絕了,拒絕了成為不會老去的喪尸,拒絕成為一個會忘記祁箋闌的喪尸。
祁箋闌將車開得飛快,可她們跑得太遠,太遠。
祁箋闌徹夜不眠地開車,她將車開到她們s市的家門口,等她去喊醒沉睡中的蕭灣時,蕭灣身子都涼了。
祁箋闌雙腿一軟,摔在車上。
她迷茫地睜著眼,緩緩搖頭,雙手撐在床邊,顫抖著手伸向蕭灣,將手指放在蕭灣鼻下,可蕭灣全然沒了呼吸。
祁箋闌那雙漆黑無白的眼睛倏然變成血紅,而后不會流淚的她,眼角滑落兩行血痕。
祁箋闌坐在房車地上,很久。最后她俯身抱起蕭灣,穩步走出房車。
房車外已經站了一群喪尸,它們全部低著頭,沉默不語,靜送蕭灣的離世。
剛剛它們靈魂深處升起的悲傷,使得它們不約而同地走到了這里。
喪尸王的悲傷,喪尸都能感同身受,并為之悲傷。
祁箋闌抱著蕭灣走進了她們的家。
天好冷,別凍著蕭灣了。
一直將蕭灣抱在懷里的祁箋闌發現蕭灣身體出現了尸斑,她拿化妝品去遮掩,可一天又一天,尸斑面積越來越大,她遮不住了。
“蕭灣,怎么辦,怎么辦,我該怎么辦你快叫它別長了啊,別長了,別長了啊”
祁箋闌不停地拿粉去遮掩尸斑,可尸斑太多太多了,她遮不住,她遮不住啊
祁箋闌望著蕭灣那再也不會朝她微笑的臉,痛苦地將頭埋在蕭灣身上,從眼角流出的血淚,緩緩沾濕了蕭灣干凈整潔的衣服,是那樣的刺眼。
當天下午,祁箋闌抱著精心梳妝打扮好的蕭灣出了門,一路上站滿了低著頭的喪尸,密密麻麻,看不見頭,似乎全部的喪尸都來到了s市為蕭灣送行。
祁箋闌抱著蕭灣上房車,將房車啟動后,一群喪尸也跟著車一起走,還是祁箋闌下令讓她們別跟了,它們才止住腳步,目送房車離開。
祁箋闌開著房車載著蕭灣來到海邊,將蕭灣抱下車,兩尸一起坐在沙灘上看著耀眼的太陽緩緩降落。
當夕陽落于地平線下時,天色由白漸漸轉換為黑時,祁箋闌將身旁永遠閉上眼睛靠在她肩膀上的蕭灣抱起,穩步走向大海。
“祁箋闌,以后我要是死了,你就把我扔到海里吧。”
好,我答應你,不過一個人在海里太冷了。
南北越界,活人與喪尸重新廝殺起來,維持了六十多年的和平在祁箋闌抱著蕭灣走向大海的第一日被打破。
世界再次淪陷。
喪尸陣營剛死了喪尸王,群龍無首,有序的人類很快占了上風。
活人南下,侵占s市,在一處研究所里,在一個隱蔽的保險箱里,活人士兵找到了一封密封的文件袋,打開一看,是喪尸病毒解藥的研制方法。
最后的落筆日期,是在三十多年前。,,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