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萌萌,你跟我走一趟。”
在聽見學辦的李老師喊她的名字時,年萌萌不動聲色地將摁斷的鉛筆放回筆袋,收拾好桌上的東西,向講課的張老師點了點頭,就跟著李老師離開了教室。
李老師全程都沒有跟年萌萌說話,只是嚴肅地在前面帶路,年萌萌跟在后面。
在快走到藝術學院學生工作辦公室門口時,年萌萌快走兩步,抓住了李老師的手。
李老師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年萌萌,輕輕掙脫掉她的手,不冷不淡道“怎么了”
年萌萌收回自己的手,小聲問道“李老師,您喊我來學辦,是有什么事嗎”
李老師沉默地看著年萌萌,表情復雜道“你去了就知道了。”李老師說罷轉身,繼續往學辦走。
年萌萌看著李老師的背影,心下一沉,垂眸咬唇,腦子飛快旋轉著。
這時叫她無非是為了舒空荷的事,但張芝麗發帖一事確實跟她無關,頂多張芝麗是為了她,但又不是她叫張芝麗發帖的,這事跟她沾不到關系。
更何況,憑張芝麗對她的喜歡,她不相信張芝麗會把責任推到她身上。
那么,到底為什么要把她叫去學辦
李老師打開門,帶著李萌萌走了進去,學辦里有不少人,一時之間竟顯得有些擠。
年萌萌主動走到張芝麗的身邊,剛轉頭看張芝麗,竟發現張芝麗紅著一雙眼看著她,眼神很復雜,讓年萌萌一時之間沒讀懂里面所包含的意思,但卻足夠讓她心慌了。
年萌萌指甲死死的扣著掌心,她收回視線,看向坐在她們身前的藝術學院的院長。
她們班的班主任將iad遞給了年萌萌,年萌萌接過,入眼就是她上次得獎的畫作雨夜鬼鳴
年萌萌瞳孔微縮,她緊緊咬著牙齒,不讓自己顫抖、害怕,她故作有些小驚訝,問道“這畫怎么了嗎”
院長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年萌萌同學,剛剛舒空荷同學說,你的這幅畫是抄襲她的。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年萌萌睫毛顫了顫,不可置信地轉頭望著舒空荷“這事去年我們就對峙過了,我比你先畫,是你借鑒了我。”說到后面,年萌萌很是委屈。
舒空荷靜靜地聽年萌萌說完,笑了。
“借鑒”舒空荷似笑非笑,“既然你比我先畫,我能問問你的靈感出自哪里呢”
年萌萌垂眸“當時的事都過了這么久了,早忘記了。”
“不,”舒空荷搖頭,“你當然不會記得,因為你這幅畫本就是抄襲我的,又怎么會記得呢。”
舒空荷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從年萌萌手中奪過班主任的iad,和她的手機放在一起“年萌萌,你看清楚,到底是誰抄襲誰的”
手機里的照片,是穿著中學校服的舒空荷舉著一張畫,而畫里的內容,赫然跟那iad里年萌萌的畫作幾乎一樣。
只不過可以看得出比較稚嫩,畫的也不是很流暢,但無論是構圖、元素還是色彩,都如出一轍。
舒空荷嘴角勾起,泛起冷笑“我只是完善我初中時的畫,但沒你厲害,你的腦電波直接跟初中時的我同步了。”
舒空荷朝年萌萌走近一步“你現在還認為你比我先畫嗎”
初中時的畫早在頻繁的搬家中就找不到了,但還好,過年時回老家,在老家的一個木箱子里找到了這張照片,這張能洗清她抄襲的照片。
她本沒想過要曝光的,畢竟事情都過去了,她善良,也不想鬧得太難看,但無奈,年萌萌和張芝麗欺人太甚,她不能忍。
年萌萌攥緊拳頭,整個人開始顫抖,她猛地搖頭“我沒有,我沒有抄襲你的畫,我沒有”
所有人都皺起眉頭,眼神或冷酷或惋惜地看著年萌萌。
舒空荷有些心累,不想再看年萌萌,她將iad還給班主任,轉頭看向院長,朝他鞠了個躬。
“該說的我都說的,其他的,就麻煩院長幫我處理了。院長,我可以走了嗎”
院長的視線在舒空荷、年萌萌和張芝麗之間轉了個圈,表情嚴肅道“你先回去吧,這事我大概也知道了,會給你個交代的。”
舒空荷來到傅榮面前,將頭埋在她懷里“傅姐姐,我累了。”
傅榮抱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低聲溫柔道“好,我們回家。”
傅榮轉頭對一旁的楚湘道“你留下來協助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