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猛地將頭抵在地上,大聲說“三位欒將軍在押送途中自盡了”
隨著張公公的話落地,偌大的寢殿瞬間一片死寂。
“皇上騙我”欒翱將徹底崩潰,雙手緊握打在虞衛身上。
“張祿宜,滾出去”虞衛抓住欒翱將的拳頭,對張公公怒吼道,“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可以進來”
“是”張公公立馬貓著身子快步退了出去。
敢打皇上的人,欒翱將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欒欒,欒欒”虞衛努力去安撫欒翱將。
但欒翱將已經心死,她看著虞衛,不再顧全禮節,只是紅著眼望著皇上,直呼其名“虞衛,你告訴我,他們是死于功高蓋主,死于你的忌憚,對嗎”
虞衛抿了抿嘴“欒欒,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待你母家其他人的,不會虧待他們。”
“我怎么能放心虞衛,我母家盡心護你女扮男裝,讓你穩居帝位,你就是這樣對待我母家的嗎”欒翱將朝虞衛怒吼道,但她在說到“女扮男裝”四字時,還是將聲音降了下去。
“欒翱將到底是你母家,還是只是你”虞衛冷著臉站起,對欒翱將道,“我讓人進來伺候你,你好好休息,你父親和兄長們的后事,我會安排好。”
虞衛正打算轉身離去,眼角瞥見欒翱將紅著眼拿著發簪插向她自己的脖頸。
虞衛立馬撲了過去,抓住欒翱將的手,將發簪打掉,緊緊掐著欒翱將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欒翱將,你若是敢自盡,朕絕對要將你母家滿門抄斬讓你九族都去給你陪葬朕說到做到”虞衛滿臉陰鷙。
“妹子,終點站到了,你快醒醒”女司機在最后一站喊醒了靳茉。
靳茉醒來,一臉淡漠地朝女司機點頭,握著木盒下了車。
終點站離靳茉教書的中學并不遠,靳茉走了一會兒就回到學校,走回了教師公寓。
靳茉一回寢室將木盒在書桌上,便像以往那般洗澡、備課、睡覺。
這個夜晚靳茉睡得很不安穩,夢中的她站在一個尸坑邊,尸坑里那些死不瞑目的士兵,全都望著她,最上面的那個,赫然就是欒翱將的父親,他雙瞳溢血,死死地盯著靳茉。
突然,天降大雨,砸在靳茉頭上、臉上、身上,黏稠、惡臭
躺在床上的靳茉驀然睜開雙目,看見了一張七竅流血、眼睛沒有黑眼珠的臉,那些血全部滴落在靳茉臉上。
是女鬼。
只見女鬼裂開嘴角,面部扭曲,恐怖地笑著。
那些落在靳茉身上的血瞬間鉆進靳茉的身體里,化作食人蟻般,啃噬著靳茉的血肉,讓她感到劇痛、瘙癢。
靳茉一動不動,只是沉默地望著那個倒掛懸浮的女鬼。
突然,靳茉伸手往上抬,似乎是想要去觸摸女鬼那張駭人的臉,在手穿過女鬼的虛空的臉時,女鬼下意識退了一步,避開靳茉的手。
因著女鬼這么一躲,她那可怖的面孔瞬間消失,露出來她原本的面貌。
精致絕美的容顏,一頭瀑布般的青絲散落在其身后,身上一襲紅衣,是入宮那年雪中給她漫舞時所穿。
是欒翱將,是她的欒貴妃。
靳茉身上的劇痛和瘙癢也隨著欒翱將恢復面容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