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在靳茉眼中的人間煙火一點點地消失在她視線里,周遭的事物全部虛化,唯有眼前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水泥小路,水泥路又漸漸地變成了殘破不平的石路,無端讓人來得心慌、害怕。
但這心慌、害怕之人,顯然不包括靳茉,只見她神情淡淡,靜靜地望著眼前的靈異事件。
一雙手慢慢地從靳茉的背部爬到頸部,那是一雙修長、勻稱,且白的不似人類所能擁有的手,那雙手一點點地環住靳茉的整個頸部,緩緩掐緊。
“欒欒,別傷了你自己。”靳茉后也沒回,淡淡道。
“呵呵”
欒翱將冷笑著,眸子泛著寒意,她松開掐住靳茉脖子上的雙手,改用雙臂環住她,身子貼了上去,毫無縫隙,頭擱在靳茉的肩上,朝她吐息著。
“虞衛,像以前那樣背我,好不好”欒翱將聲音幽幽的,帶著乞求。
欒翱將話落,靳茉垂眸,半晌后道“好。”
“咯咯咯咯”一陣詭異的笑聲在這不見盡頭的路上響起。
在這陰風四起的鬼打墻中,靳茉雙手抬起欒翱將凝化的雙腿,一步步往前走去。
靳茉不知道欒翱將為什么會突然親近她,雖然百分之九十九是為了取她性命,但不要緊,起碼
她現在背著她,像以前一樣。
秋獵,皇上命令眾多大臣帶著自家的適齡女兒來參加秋獵活動,每家每戶都將女兒精心打扮,為的是希望有皇子能看上自家女兒,到時他們母家也好憑借高嫁的女兒,品級往上升一升。
大多官家女兒都是精心打扮,笑不露齒地坐在營地,望著騎在馬上肆意奔跑的男人們。
但這群男人里,卻混進了一位女子,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只見她一身紅色騎裝,手持韁繩,駕著馬飛奔著。
“這是哪家的女兒,怎這般颯爽”丞相府的二嫡女,小聲詢問著一旁吏部尚書的小嫡女。
吏部尚書女兒仔細瞧了瞧,猜測道“應該是剛從西北回來的欒大將軍府的女兒欒翱將吧,聽說這欒翱將,從小生活在那遼闊的西北,性子豪爽,武功、馬術也一流,為人也比我們活潑不少。”
丞相府二嫡女努了努嘴,小聲道“什么性子活潑,我看她壓根是不知道禮節,詩書禮儀,她又能知道多少”
“二妹,慎言”丞相府的嫡長女蹙眉呵斥。
“是知道了。”二嫡女不情不愿道。
而她們口中的欒翱將,此時正在追捕著一頭梅花鹿。
馬入深林,梅花鹿跑得很快,難以追逐。欒翱將抓起弓,將箭對準奔跑中的梅花鹿,可座下的馬卻不知踩到什么,整匹馬突然往一旁摔去,將馬背上的欒翱將都甩了出去。
“啊”
正在跟線人密謀的虞衛立馬讓線人藏了起來,朝聲源處走了過去,就看見欒翱將滾到了自己腳邊,吸著冷氣。
“欒小姐”虞衛看著灰頭土臉的欒翱將問道。
“嘶疼死我了六殿下六殿下好,請寬恕我不能給你行禮了。”欒翱將躺在枯葉殘枝中,向虞衛打著招呼。
虞衛輕笑“欒小姐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了”
欒翱將一聽這話,瞬間齜牙咧嘴“還不是有匹笨馬,摔倒還連累我。”
虞衛蹲下看著欒翱將,問“馬呢”
欒翱將轉頭看向她被甩出去的地方,馬早已跑了。
“哼,不僅是匹笨馬,還是個背棄主子的壞馬,居然拋下我自己跑了”欒翱將癟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