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衛一雙黑眸看著她,站起,雙手背在身后道“起來吧,本殿下送你回去。”
欒翱將從枯葉上艱難地爬著,看著站在她眼前只看著她不搭手的虞衛,欒翱將顯然不滿,她伸出雙手望著虞衛,“六殿下,你搭把手啊,我起不來。”
虞衛聞言一怔,微垂的眸子閃過一絲暗光,她搖頭“男女授受不親,何況你我正值婚嫁,恐”
虞衛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欒翱將一把撲在她腿上,抬頭朝她傻笑著。
虞衛“”
欒翱將扯著虞衛的褲子往上爬。虞衛雖然帶了那個假物,但還是為了避免欒翱將發現,虞衛伸手將欒翱將拉了起來。
“謝了。”欒翱將咧嘴笑道。
“誒”
剛把欒翱將拉起來,欒翱將就朝虞衛身上倒去,虞衛只好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扶正。
“怎么了”虞衛問道。
欒翱將倒吸幾口涼氣,抬著腳跳著轉向虞衛,哭喪著個臉“六殿下,我好像把腿給崴著了。”
虞衛蹲下隔著她的靴子碰了一下她的腳,引來了欒翱將的慘叫,“疼疼疼”
虞衛抬頭看著站著搖晃的欒翱將“你還能走嗎”
欒翱將問道“六殿下,你的馬呢”
虞衛無奈笑道“好巧,我的馬也丟下我跑了。”
欒翱將欲哭無淚“那怎么辦,這樹林這么大,蚊蟲還這么多,完了,我要死了。”
虞衛沉默一瞬,在欒翱將身前蹲下,扭頭對她說“我背你到營地前將你放下,再派人帶你去找太醫醫治。”
欒翱將眨了眨眼,一蹦一跳地趴在虞衛身上“謝謝六殿下,你真是個大好人。”
虞衛背著欒翱將起身時,余光瞥見剛剛她跟線人會面的地方,蹲著一個黑衣人,黑衣人發現虞衛的目光后,朝她比劃了一個手勢,然后就閃身消失了。
虞衛掩下眸子里的無情,背著欒翱將走向營地。
“六殿下,沒想到你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居然還背得起我。”
“欒小姐說笑了,你并不重,自然背的起。”
“可你們京城的那些漂亮女子都是腰肢纖細,溫情似水的”
“欒小姐自小生活在西北邊塞之地,時常要面對兇猛的敵人,自是跟京城女子不同。她們手拿針線,你手握利劍,在我看來,你更是一絕。誰說女子不如男,只不過世人都不愿給女子一個展現自我的機會罷了。”
“嗚嗚嗚,六殿下,你說的太好了,我要把你的話告訴我母親。最近她看我圓潤了些,就硬逼我少吃一碗飯,我每天都吃不飽就是京城女子是京城女子,我是邊塞女子,就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虞衛背著稍有肉感的欒翱將,抿了抿唇調整呼吸,并未再回話。
此時的欒翱將,看上去比虞衛都要來的壯實。
在回去路上遇到來找她們兩人的侍衛,兩人便都由侍衛送了回去。
聽說,太子在狩獵中遇刺,生死不明,皇帝大怒,要求徹查此事,捉拿刺客,所有參加此次秋獵的人,一律不許離開營地。
靳茉背著渾身散發著寒意的欒翱將順著小石路走,漸漸地,她們的眼前出現了一片湖,湖里荷葉綿綿,荷花茂盛地開著,陰風吹拂,吹起她身上的黃裙。
背上的欒翱將突然消失,靳茉緩緩收回勾著欒翱將雙腿的手,看著眼前湖面泛起陣陣漣漪。突然湖水上涌,一只泛著淡淡青色的手悄悄握住了她的腳腕,用力拽著她把她往湖里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