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衛好冷我好冷湖水好冷你下來抱抱我好不好好不好”空靈的鬼語在靳茉耳邊響起,蠱人心魄。
靳茉被拖到湖邊時頓住腳步,低頭望著那個蒼白發青的手。這只手很纖細,在嫁給她后,為了她丟棄了利劍,握起了針線,每夜等著將繡好的京城最時尚的繡圖給她看,跟她分享。
可卻不是每晚都能等到虞衛,有時也只能望著天上的冷月靜坐一宿。
虞衛終究是沒能應允她成婚前答應的一切
靳茉的頓停,引起那只手的不滿,她加大力度,瘋狂地想起扯靳茉下水。
靳茉忽略腳腕的劇痛,彎腰握住那只手的手腕,微微用力,將手的主人提了起來。
是欒翱將,是一臉蒼白泛青的欒翱將,是雙眼綁著一圈白布條也在流血的欒翱將。
欒翱將穿著一身貴妃服制,頭上插滿了金飾珠寶,以及那根最為樸素的木簪,虞衛親手雕刻的木簪。
靳茉將滿身是水的欒翱將抱在懷里,從包包里拿出紙巾,替欒翱將擦著臉上的湖水。
欒翱將有些發懵的被靳茉攬進懷里。
“欒欒,對不起”
靳茉的道歉瞬間喚醒了欒翱將的理智,即使她眼睛綁著白布條,也能準確無誤地看向靳茉臉的方向,突然展顏一笑,雙臂上抬摟住靳茉的脖頸。
“皇上下來陪臣妾,臣妾就不怨了。”
那年夏天,欒翱將死于荷花湖,被打撈起來的時候,發現身上被綁了數個大石頭,尸體沉在水底,掩蔽于茂盛的荷花之下,讓人難以察覺。
聽見欒翱將的“盛情邀約”,欒翱將沉默一瞬后搖頭,勾起欒翱將的雙腿膝蓋,將她公主抱了起來,往幽深未知的小石路走去。
“夜已深,我們早些休息,明天放假,我們出去玩吧。”靳茉低頭朝懷里的欒翱將淺笑道。
欒翱將剛蘇醒沒幾天,此時魂體虛弱,不是靳茉的對手。欒翱將冷臉,沒有回話,只是陰沉沉地望著靳茉,最后在靳茉懷里消失。
人生漫漫,早晚有一天,她會取虞衛的性命,來祭奠她的母家上下族人,也來祭奠她瞎了眼、蠱了心智的愛情。
感知到木簪有微微的波動,靳茉知道欒翱將回木簪了。
在她眼眸一垂一抬剎那,圍繞在靳茉周圍的濃霧和虛境全部消失,她抬頭,發現自己站在靈市郊區。
她不過是想去校外買頓飯,竟被欒翱將帶到了郊區。
靳茉拿出手機打了輛車,很快網約車來到她面前接她。
靳茉安安靜靜地坐在后座不說話,司機通過后視鏡瞧了好幾眼靳茉,雙手忍不住握緊了方向盤,強牽起笑容問道“姑娘,怎么大半夜的一個人去這郊區,這離你要去的學校可不近啊。”
靳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是一個人,跟女朋友一起去的。”
司機老臉一抖,臉上的肉都顫了顫,眼睛死死地盯著路前方,聲音顫抖道“姑娘,你女朋友呢”
司機咽了咽口水,攢著力氣打算來個急剎車后棄車出逃保命。
靳茉“回去了。”
司機肉眼可見的深呼了一口氣“哦哦哦,回去挺好,回去挺好的”
靳茉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司機的話引起了欒翱將的興致,她從木簪出來,坐在靳茉腿上,依偎在靳茉懷里,身上的衣服又變成了最初的紅裙。
靳茉懷里突然來了這么個冰涼的鬼體,但她并未有任何的驚慌,只是默默地環緊了懷里的欒翱將。
但欒翱將此次出來可不是為了給靳茉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