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回去。”欒翱將的聲音突然響起。
靳茉握著遙控器,拒絕道“那有什么好看的,枯燥無味,還不如看綜藝欒欒,怎么哭了。”
欒翱將眼睛發紅,她盯著靳茉,雙手握住她的衣袖“張公公素來對我極好,這會兒發現他的墓穴,我想看看虞衛,你難道就不想嗎他陪了你這么多年”
靳茉垂下眼眸。
張祿宜不僅是陪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太監,更是極少數知道她女扮男裝的人,在太后駕崩后,是除欒翱將外,虞衛最信任的人。
“不想,都埋地下那么多年了。”靳茉抓著遙控器,望著電視節目,聲音讓人聽不出喜怒,“欒欒,你該學會放下。”
欒翱將一把抓住了靳茉的手腕,用力,攥緊“我忘不了,我只能把它藏起來,但只要一陣風刮過,它便無處可藏”
欒翱將咬牙看著靳茉“看來你不但對我母家冷血,對最衷心你的張公公亦是如此是不是”
欒翱將嘴巴動了動,終究沒把難聽的話說出口。
欒翱將松開欒翱將的手腕,一把奪過了靳茉手上的遙控器,冷著臉望著電視機,一臺一臺地調回最初看的那個歷史頻道。
靳茉緩緩收回那個幾乎快被欒翱將攥斷的手腕,放在大腿上,輕輕地什么揉著,她垂眸,沒說話,任誰也看不出她真實的心里想法。
“不料欒保定竟是前朝余孽,他表面衷心虞朝,可竟是設計做局,誘導欒翱成跳崖,然后讓前朝王嗣易容成第三子的模樣,帶在身邊,偷偷拉攏勢力,無論是邊塞將軍還是朝廷大臣。最后送小女入尚為六皇子的虞皇府中,贏取虞皇的信任,后隨著虞皇的登基,權傾天下”
解說人白話文解說張祿宜的書信,張祿宜這封信,可能是他死前故意寫下,記載著那段歷史的真相,那段讓虞衛瀕臨崩潰的真相和回憶。
靳茉垂眸,低頭看著地磚,耳邊不停地傳來解說員的聲音,以及,欒翱將的顫抖音。
“靳茉你告訴我張祿宜說的,是真的”欒翱將聲音顫抖,她兩眼失神,呆呆地扭頭望著靳茉,“我父親真是前朝的人”
“欒保定與前朝王嗣勾結,偷偷拉攏勢力,自我登基,西北戰事不斷,以敗為多,接二連三痛失城池我豈容他如此。”靳茉聲音波瀾不驚,“捉拿途中,逃匿,射殺之。至于你兄長們,我本只想捉拿榮淮樸,但你兄長們不服,便要求同行,來討說法經調查,途中你大哥二哥被刺客射殺,榮淮樸被劫走。”
靳茉抿了抿唇,又道“那個負責押送他們回京的陳副將,是榮淮樸的人。”
客廳的燈光很亮,將欒翱將的臉照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雙流下血淚的眼睛,呆滯、無神。
格外駭人,又心疼。
欒翱將聲音空洞“我不信。”
靳茉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從茶幾抽過紙巾,輕輕幫欒翱將擦拭著血淚。
欒翱將望向靳茉,怔怔道“我不信,我父親不是這樣的人,我三哥沒死,我三哥不是榮淮樸,不是的他是欒翱成是陪我上樹爬洞的欒翱成”
“欒欒,放手。”靳茉皺眉,用力掰開欒翱將自殘的手,只見手心有無數指甲印,但不見血。
欒翱將終究已死,人身是幻化的,一般不會流血,除非她想。
欒翱將伸手抓住靳茉的手,望著她的眼,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原來我只是他的一個棋子啊,是他權傾天下的墊腳石”
欒翱將雙眼流下血淚,駭人又可憐,“虞衛,你信我嗎”
信我不知父親是前朝的人,不知三哥被替換成前朝王嗣,不知你背負著沉重的壓力,還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你,怨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