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眠聞言,眉頭蹙起,端起桌上的藥湯,咕嚕咕嚕一口喝掉。味道很好,希望再也不要喝了。
姬眠強忍著,抬眼問坐在她左手邊失神望著她的季山“為什么還不走”
季山的雙眸漸漸凝聚起神來,她收回視線,望著姬眠“你騙了我那么久,還把我的物件拿去當了,你讓我就這么算了”
季山眼神不明地望著姬眠“況且,我失憶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將我打傷的。”
姬眠睜大雙眼,張了張嘴“我等一場六月飛雪。”
“噗呲”季山突然笑了,她的笑讓姬眠迷糊了。
姬眠不解問道“你笑什么”
季山“怪神之論,豈可信。”
姬眠聳肩,隨口道“也不是不可以。”
季山眼眸微沉,她突然起身打開院門離開了。
姬眠皺眉“這真是個怪人。”
姬眠坐累了,眼見太陽即將落下,天色變得昏黃,姬眠起身想要回房睡覺。
發燒頭暈,還是先睡一覺醒來再說。至于會不會睡死,隨便吧。睡死最好,睡不死,醒來還要活受罪。
姬眠擺爛的心無比強烈,所有贖罪組的組員,最擺爛的就是姬眠,每次任務都是堪堪踩線完成,但因為她以次數彌補質量,再加上她身上背負的罪不多,所以也就能很快完成所有任務,進入到她夢寐以求的現代富婆養老小世界。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降落到這個么敗家女的賭徒身上,但不妨她擺爛。
姬眠剛剛給自己看了下手相,很不幸,長命百歲的命相。
慘。
姬眠還是感覺自己這具身體虛得很,她慢悠悠地走向主臥,剛準備上石階,突然一股惡臭血腥味傳來,她轉身,就看見季山抱著一個木桶進來,桶上還蓋著木蓋。
姬眠皺眉,問她“這是什么”
季山淺笑“好東西。”
霎那間,木蓋掉落在地,緊跟著一大波狗血潑到姬眠身上,速度很快,快到震驚的姬眠來不及轉身就被淋了個全身。
姬眠她的離開,是去找狗血了
季山抱桶的指尖有些顫抖,她單手握著木桶,雙眸微沉,朝姬眠道“什么時候奪舍的”
姬眠有些震驚地眨著眼。
季山單手拎著木桶,轉身將院門關上,然后朝姬眠微挑下巴“不要說沒有,我雖是失憶,可不是傻。季人間既然能做出將我抵押給賭坊的事,就不可能會讓我逃跑,還把全副身家給我,以及這般輕而易舉地寫下這封休書。畢竟,季人間爛泥糊不上墻,死性不改,突然這么大變性子”
季山掃視著一身狗血淋淋的姬眠,語氣平淡卻又肯定“唯一的可能,這具身體里的人,已不再是季人間。”
季山提起木桶,指著姬眠“說吧,你是誰。”
微不可見,季山抓住木桶的手有些顫抖。她是怕的,但她很肯定,季人間被人奪舍了,但她望著姬眠的雙眼,猜測著這奪舍之人性子可能不是很壞,但實力絕對高強,不然也不能奪舍他人。
姬眠眼睛一眨一眨的,突然,她伸手,一把抹去臉上的狗血,雙手背在身后,緩緩走向季山。
渾身淌著血水的姬眠,再加上她的步步走來,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季山手握木桶指著姬眠“你是誰為什么要奪舍季人間又是如何奪舍的”
子不語怪力亂神論,可季人間的事太奇特了,出走的季山忍不住折回來探究真相。
姬眠深手將木桶挪開,走近季山。
姬眠挑眉“奪舍是又不是。”
季山后退一步,拉開與姬眠之間的距離“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