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敲門聲傳進穿著衣衫蹺腿躺在床上的封箏耳中。
封箏睜開雙眼,扭頭看向門外,不用神識去感應,就知道來者只能是她那“親愛的”師姐。
封箏翻身下床,故意將身上的衣衫扯垮,將發簪扯下,三千青絲盡數落在她身后,封箏慢吞吞走到門口開門,笑問道“師姐這么晚了敲我的房門,可是有事”
邢瑾初表情淡漠地掃了一眼封箏,而后將手中的錦被遞給封箏“你的被絮在素石峰或許可用,但在初月峰卻難以抵擋晚間的涼意,這床錦被是我的,還沒用過,你拿去蓋吧。”
封箏垂眸緩緩抬起雙手接過邢瑾初給她送的錦被死對頭給她送溫暖里面不會有詐吧
邢瑾初看封箏接過,就收回了雙手,背在身后,轉身就要離開,但在要走時,頓住腳步,扭頭看著正望著她離去的封箏,抿了抿唇道“雖然你不過十六,但在俗塵,你已及笄,可嫁娶。雖然我不是你族中長輩,但念及我是你師姐,還是想提醒你一下,在外見人,還是要將衣衫穿齊再出來,以免辱了你的名聲。”
邢瑾初說罷,沉默一瞬,扭回頭往自己的臥室走去,很快消失在封箏面前。
封箏皺眉“”
她只是想弄出自己剛睡醒的姿態,怎么被說成這樣
封箏低頭,發現自己的素色肚兜露出一小半。
長月居臥室里。
邢瑾初盤腿坐在床上靜心。
此次師父所收的師妹,天賦固然不錯,但心性不純,恐未來修煉道路上困難重重,進境渡劫時心魔難滅
不過她人之事與她無關,她唯一重要的事,就是盡早提高自己的修為,回隕神大世界救母。
邢瑾初雖是被飛仙宗三長老邢素在外歷練時所撿的孩童,但沒有一個人知道,當時年幼的邢瑾初已經開智,而且記憶超群,將她自己是如何被家族仆人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從隕神大世界送到這繁川中世界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其父身死,其母生死不明。
當初那個將她帶到繁川中世界的家仆在死前給她磕了三個頭“小姐,若是您能回隕神大世界,務必前往血月塔營救妙風仙子。”
血月塔,妙風仙子
邢瑾初本不想管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她自認她能力弱小,難以完成去大世界救母的任務,但不知是不是血緣的關系,在她筑基沖金丹渡劫時,年幼的場景浮現出來,似乎在提醒她勿要忘卻她身上所背負的使命。
看來這母是非救不可。
有因才有果,不了結這一樁因果,日后的進境渡劫,恐怕會越發艱難與危險。
邢瑾初很快就將自己的師妹一事拋之腦后,開始入定練法。
三日后,飛仙宗全宗長老弟子目送三長老邢素入后山閉關突破。
三長老已是元嬰大圓滿,此時前去,要么進境化神,要么身死道消
宗主看著站在后山大門口的邢瑾初和封箏,搖了搖頭,走過去,背著手對邢瑾初道“你師父能力超卓,且功力深厚,在元嬰大圓滿已經待了五十年,早就等著這一天的到來,你不必為她擔心,相信她,等她出關,她就是你化神期的師父了。”
邢瑾初雙眸在目送師父入山后一直沒從后山大門離開,此時聽到門派宗主的勸慰,點點頭啞聲道“是。”
宗主扭頭瞥了一眼全程低頭望地面無表情的封箏,眉頭微皺,但最后還是沒說什么就離開了。
封箏確確實實是練氣大圓滿,而且身上不帶半點魔氣煞氣可他為什么那么看封箏不順眼呢
宗主帶著一眾人離去,邢瑾初帶著素石峰的所有弟子回到素石峰,在遞給封箏一本清心劍譜后就消失不見了。
封箏站在看著遠去的邢瑾初,唇角勾起。
果然她說的都是假話,不過是邢素閉關的第一天,邢瑾初就當了甩手掌柜,還好她力求住在初月峰,不然怕是半月都難見邢瑾初一面。
時光飛逝,轉眼三月眨眼即逝。
在這三個月里,封箏除了剛開始的前幾天還能見著邢瑾初,后面一天早晨,邢瑾初突然跟素石峰的所有弟子交代,說她要去閉關突破,讓弟子們自行修煉。
封箏就這么三個月沒能見著邢瑾初,雖然她的神識遍布飛仙宗,輕而易舉地知道邢瑾初是在移山崖下頓悟突破,但心里還是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