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腳醫生之前被蘇建民死死拽著手跑了一路,這會兒嘴里還喘著粗氣,語氣不悅道“哎喲,我早就和你說啦,大毛病我治不了,小毛病也不需要我大晚上的趕過來治,你偏不聽,還把我硬拽過來,真是的搞什么東西嘛。”
“抱歉啊,我這也是關心我兒子嘛,他之前血流不止的”
“我都說了治個傷風感冒咳嗽的我還在行,這縫針止血的事情我不會”赤腳醫生皺著眉頭,不開心道,“真是的,你以為我那么清閑啊,我白天也要在生產隊干活賺工分的。”
聽見樓下的吵鬧聲,錦寶走下樓,不等背著醫藥箱的叔叔繼續埋怨,說“叔叔,你有繃帶和消炎藥水嗎賣點給我們吧我二哥哥帶回來的恐怕不夠用了。”
“什么消炎藥啊小家伙你說的不會是盤尼西林吧這么稀罕的藥,我可沒有,我箱子里頭就有點治感冒和發燒的藥片,你要不”
錦寶點點頭,“好啊,家里備點藥,有備無患嘛。”
蘇建民有點兒發愣,看向閨女,“錦寶,這藥可不能隨便買啊。”
“我覺得感冒藥和退燒藥可以備一點,生病的時候可以吃,不過包裹藥片的盒子上要記清楚保質期和用藥的劑量,過期就丟了。”
白露同意道“錦寶說得沒錯,這鄉下最不方便的就是看病了,家里如果能備點藥,我心里也踏實一點。”
“行吧,那咱們就買點藥。”
蘇建民說完,和赤腳醫生買了幾粒藥片,付了錢給他。
白露看他嘴里還不停念叨著自己跑這么一趟不容易,從櫥子里拿出兩個雞蛋塞給他,說“大夫辛苦你啦,這兩個雞蛋算是跑路費,麻煩你這大晚上的來我家一趟。”
見到雞蛋的瞬一間,對方喜笑顏開,一改之前的抱怨,“不麻煩不麻煩,哎呀,謝啦。”
眼看他轉身要走,謝淑婷忍不住說“蘇叔叔,你真讓他走啦”
“南兵是流血過多,既然現在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了,留著他又有什么用啊”
“可是我覺得還是得讓他上樓看看啊,”謝淑婷擔心道,“之前蘇南兵他衣服都是血了,怎么可能突然就止住啦你們不會是在自欺欺人吧”
“你這姑娘怎么說話呢”蘇建民皺眉,“南兵是我們親兒子,是我們更在意還是你更在意啊我媳婦兒剛才清清楚楚說血止住了,這種事情有必要騙你嗎”
謝淑婷紅著臉,“可、可是沒道理嘛,怎么可能突然傷口就不流血啦”
見她又要和人吵起來,華文麗把她拉到一旁,“淑婷,你別爭啦,相信白阿姨吧。”
“那個,時間也挺晚的了,”白露說,“淑婷你要不先回羅隊長家吧”
“白阿姨,你這是要趕我走啊”謝淑婷搖著頭說,“我不想走,我要留下來照顧蘇南兵,他是為了救我才導致傷口裂開的,我一定要陪在他身邊”
不等她說完,錦寶忍不住打斷道“我們會好好照顧二哥哥的,暫時就不麻煩你了,再說了,我二哥哥現在需要靜養,淑婷姐姐你不覺得你稍微有點兒太吵了嗎”
謝淑婷見識過錦寶的伶牙俐齒,感覺自己留下來肯定會惹他們討厭,不甘心地跺了跺腳,“那你好好照顧你二哥哥吧,我明天再來看他。”
她走后,華文麗覺得挺尷尬的,沒有再說什么,一個人回房間了。
夜里吃完晚飯,大家陪在南兵房間待了很久,等蘇南兵睡著了,眾人洗漱好后,各自回到房間里,只留下小四睡在南兵房間的地板上,照顧他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