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姜曜放慢語速,又問了一遍“天天戴面具的那人,叫什么”
房間里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些許,眾人心生寒意連退數步,李正濤卻還沒能夠答上來。
大約半分鐘后,他笑了。
“你好像一開始就認準了是我,不是我那個回答讓你生疑的吧否則我那個答案應該是完全可以洗脫嫌疑的才對,你是怎么發現的”
他承認了。
剩余五人迅速靠攏,和他拉出明顯的分界線。
姜曜嗯了一聲,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在懷疑自己人里有目標后,我從第六個場景開始往前推掉包的時間。”
“第六個場景危機是液氮,琳儀姐姐在眾人都看得見的情況下結束了場景,剩下的我們五個沒有遭遇任何危險,所以可以大膽假設掉包不是在這個場景完成的。”
“第五個場景是個顧前不顧后,方便掉包的絕佳環境,以我本人為界限,琳儀姐姐、啞巴還有小鄧子在我前面,我清楚地看見了他們的一舉一動因此排除,那我沒看見的大胡子哥哥和工具人姐姐還有你都有嫌疑。”
“又因為工具人姐姐在第六個場景死了,也可以排除,就只剩下你和大胡子哥哥了。”
絡腮胡苦笑“我都這樣了,你還懷疑我”
“要一視同仁的呀。”姜曜是個嚴謹的理科生,絕不因為慘狀就排除某人的嫌疑,“雖然你在第五個場景結束后拿出了繃帶,但也不能作為你就不是的證據。這個地方很詭異,既然有可能頂替,那知道我們能從積分商店拿東西出來的我未必不能凌空取物。直到你說雞腿的價格,嫌疑才降到了最低。”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李正濤了。”
“倒回去想想,第五個場景結束后他確實很異常,比之前沉默太多了,眾人嘲諷工具人姐姐他都沒怎么參與,要是之前的他,應該是帶頭人才對,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第六個場景要把工具人姐姐送進去的時候,雖然是他提議的,但他的態度完全不對勁。”
“李正濤”頗有興致地看著她,“我哪里做錯了”
“李正濤是個很純粹的壞蛋,他可以只是為了膈應人就去殺人。”姜曜喚起眾人對第六個場景某部分細節的回憶,“第六個場景和第四個場景不同,第四個場景直接看不到目標,還得找到沙發,所以需要費些口舌鼓動她的求生欲和主動性,第六個場景一覽無余,根本不用廢話,把人推進去試錯就行了。”
“可他沒有這么做,明明也推了人兩下,卻始終保留了一個度,一個不應該出現在李正濤這個人身上的度。”
絡腮胡想起來了,“是人是我推進去的。”
“所以嘍。”姜曜收尾,“你那三個v是聽來的吧,按李正濤的性格,或許在住院部我們分開搜索,他和工具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說過”
“呵呵,確實是那時候說的,他還說了幾句你的事情。”“李正濤”露出無奈的神情,“我本來以為靠這些信息,就萬無一失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縮水,聲音也變得蒼老無比。
一個眉發潔白,身材傴僂的老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恭喜你們,找到我了。”
小小的房間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玩家和老人面對面,雙方都做了調整,才有人開口。
杜琳儀“你既然出現了,那應該可以回答一些我們的疑問吧上一波玩家團滅,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眾人豎起耳朵,期待地等著這個唯一能夠溝通的nc解答。
“那就不太清楚了。”老人滿是褶子的皮膚因微笑越發皺巴,“可能是支撐不住決定進入睡眠的時候被我抓住機會殺了,也可能是跟你們一樣找到了我,然后又發生了點別的。”
還沒結束
老人抬起枯瘦的手指,咔噠打了個響指。
消失的黑色碎屑潮水般自地面涌出,將所有人包裹。
黑暗中,吊燈亮了起來。
小嬰兒憑空出現,伸出小手向著燈的方向揮舞。
“一歲的時候,爺爺重病,由于前期治療已經耗盡家財,我爸爸選擇放棄百分之三十的生還率。”
地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