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大腿高的小男孩捏著小鴨子,呆呆地盯著地毯。
“三歲,爸爸媽媽為了還債都去拼命地工作,奶奶又要照顧我,又要給全家洗衣做飯,還要當保潔員,因此過度疲勞從樓梯上摔下來,死了。”
老人的聲音充當旁白,按時間順序一個一個場景輪過。
搖籃亮起。
面容稚嫩的小男孩捂著眼睛無聲大哭。
“九歲,因為爺爺奶奶都去世了,我又還小無人管照,媽媽只能辭職在家邊做手工活邊帶我,只有爸爸一個人賺錢,還債進度緩慢。有了妹妹以后開銷變得更大,我們只能搬回鄉下去住。可就在搬家回去的路上,由于父母的爭吵引發了災難,妹妹沒了,媽媽瘋了。”
沙發亮起。
驚慌失措的少年輕輕撫摸沙發。
“十八歲,時而清醒時而瘋癲的媽媽給我準備了生日蛋糕,讓我放學早點回家。可沒等到我回去,她又發瘋了,抱著枕頭說要找妹妹。早就不堪重負的爸爸動了手,他去坐牢了,媽媽死了。”
床鋪亮起。
眼底青黑的青年男人坐在床沿,雙手按著膝蓋,姿態落寞。
“三十二歲,爸爸出獄,因為我的隱瞞,妻子接受不了帶著兒子回了娘家,隔天他就自殺了,我沒有爸爸了。”
最后一個相框也點亮了。
模樣干枯的老人死氣沉沉倒在地上。
“六十歲,我確診了和我爺爺一樣的病,兒子放棄了我。我殺了他。”
場景全部復盤完成。
姜曜目視前方,一路追隨光影。
六個我排排站立,再加一個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的老人,七個場景七個我,整整齊齊謝幕。
“這是一個悲劇。”
老人張開雙臂,“悲劇不能重演,討論卻要繼續”
他的聲音頓挫有力,情緒飽滿,仿佛正在進行一場演出。
而玩家們則是臺下的觀眾,之前死里逃生的種種,都不過是為了能看到下一幕進行的資格篩選。
老人的目光瞄準姜曜,也瞄準其余陷在黑暗里的玩家。
“接下來是觀后感環節”
四周亮起,黑暗消失。
玩家們來到另一個空白的房間里,依然是六面封死,區別在于正中央以一米的間隔擺了五套桌椅,桌上放著一張紙和一支筆。
“觀后感”鄧卓遠沒動,“這到底什么東西”
絡腮胡管不了那么多,拖著殘腿就坐在了第一把椅子上,“怎么樣都好,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別無選擇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姜曜想得很開,在最后一張桌子前坐下。
啞巴隨之落座第四把椅子,杜琳儀就近坐了第三把,鄧卓遠眼看著大家都坐下了,只能硬著頭皮在剩下的椅子上坐了。
桌上的紙不是空白的,柔軟的指腹蹭著做區分用的三個文本框,來回摩挲。
姜曜單手托腮,瘦長的筆身在指間轉出繁多花樣。
“一,二,三”
怎么感覺是答題模式。
剛這么想完,老人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觀后感采取問答模式反映,請各位根據切身體會,認真作答。”
“作答過程中不可交頭接耳,不可相互抄襲,違反規則者將被清退。”
“本次問答滿分一百分,分三題進行,最終分數不足六十分者視為觀看不認真,將被清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