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什么來著”張黎語氣又惆悵又無奈,“咱們的陽陽姑奶奶可不就是找上門來了”
剛過正午,太陽照著門口,也照著沖進來的張黎,把他半張臉的表情照得格外生動。
傅醒不覺得姜曜會為了一個v來下戰書,但也猜不到她為什么“找上門來”,便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張黎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才露出苦惱地神色,如實道“姜陽陽讓我挑個時間到她那兒去一趟,背著你去。”
傅醒“”
張黎說出自己的猜測“她應該是想收買我,內應肯定是不至于,但必然是想從我嘴里挖出點什么信息的。你說我該一口回絕,還是裝不知道,還是給她點假消息我覺得都不好,我可不想跟她交惡”
他的一張嘴很能叭叭,絕大多數時候的穩重是用少數時候的話癆換的。
當聽到一聲輕淡的笑時,張黎驚愕地閉上嘴,看著好像笑了的自家隊長。
“不是,傅隊你笑了不不”張黎搖搖頭,實在想不通是什么讓隊長的笑穴死而復生,“這有什么好笑的嗎”
他和傅醒關系親近,知道比起冷和酷,木更貼近與傅醒本身的性格,會笑一下也不是很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但他都察覺到笑點了而自己察覺不到,那不可能啊
傅醒不會去跟他解釋這種事的前因,只是一板一眼地告訴他“不用理會這個邀請,就當不知道。”
之前跟梅佩佩說那一句,他是有兩手打算的。
一是她讓梅佩佩故意裝作不知道來了,那他就正常把東西交給梅佩佩。
二是她自己找上門來,那就隨便找個借口跟她聊幾句作罷。
姜曜到底是姜曜,讓他的打算全部落空,還反將了一軍回來,一點都不吃虧。
他沒有解釋的打算,張黎也不指望能從鋸嘴葫蘆里掏出什么東西來,只好把這件事放一放,說起更要緊的事情。
“其實還有一件事跟姜陽陽那個麻煩精有關。”
他神色變了,這件事看起來非同小可。
傅醒起身,“進去說吧。”
內室茶桌上的水是剛打的,茶具一應擺放整齊,即使沒有煮茶,依然茶香四溢。
張黎喜歡喝咖啡奶茶,也不覺得這地方氣息好聞,拉了條凳子大馬金刀地坐下,說“在你之前出來的新人里有人傳姜陽陽在副本里搞自相殘殺那一套,現在整個平安小鎮都要傳遍了。傅隊,這是真的嗎”
傅醒平靜的眉眼冷下來,“姜曜和新人自相殘殺”
張黎“也對,姜曜看不上新人,要用也跟用牛光頭。那是怎么回事,新人總也不至于憑空捏造,姜曜又不是好惹的,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倒打一耙而已。”傅醒很敏銳,“有人拿這個說事”
張黎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嘴角也勾起冷笑,“那新人來舉報了,說讓我們一視同仁,不要因為姜曜厲害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再加上我們的前同事在后面推波助瀾,現在鎮上呼聲很高,哭著喊著讓我們出手把姜曜給解決了。”
拱火,挑撥。
徐行的拿手好戲。
傅醒靜靜坐了片刻,才道“這事先不管,等姜曜那邊開了頭再說。”
張黎一愣“可矛頭也有指向我們的,誰知道姜曜會把事情扭成什么樣,到時候更不好收場怎么辦”
傅醒看他,很清醒地問“你覺得去處理姜曜沒發完火之前的局面的意義有多大”
“你說得對。”
只有他們配合姜曜打鼓,哪能指望姜曜老老實實順著他們的臺子唱戲。
張黎祈禱“希望姜陽陽不要無差別攻擊,把目標對準徐行就好。”
傅醒沒有說話。
這恐怕很難。
群眾“集體請愿”的事情直到黃昏后才傳到姜曜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