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軒最初進翰林院時被人孤立,他閑著無事讀了很多書,整理了翰林院里的好些典籍。
這其中就有許多朝貢時的書信封折,對應著都有翰林官員做的翻譯筆錄,陸青軒那時很是看過一些。
這張紙用的紙張也是大晉的,但內容卻全是彎彎曲曲的大宛語,陸青軒也只認得五千石幾個字,這還是因為這幾個字符最簡單,他又看過不少次。
“樓下何人”
隨著頭頂的聲音陸青軒還聽到嘰里咕嚕的一串話,雖然不懂,但他抬頭時就對上了兩雙危險的眼睛。
一雙眼睛的主人他剛剛見過,就是剛才雨中與他相撞的配宮室玉佩的中年男子。
另一雙眼睛是眼窩深陷,雖然做著大晉的裝扮,但一眼望去讓人覺得很突兀。
中年男子對上陸青軒也是一愣,他剛才也注意到陸青軒了,現在這么一看,他還知道這少年就是上科的探花郎,如今的行走御史。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個標簽,太子黨
中年男子眼神一瞇,“陸御史不如上來喝杯茶如何”
陸青軒見他與另一人低語了什么,窗口就只剩下他一個人蛇一般冰冷的目光盯住自己,陸青軒就覺得頭皮一麻,一股危險的感覺涌上心頭。
陸青軒來不及細想,拔腿就跑,七拐八繞憑借著對巷道的熟悉,陸青軒才與后面追來的人拉開距離。
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進宮,陸青軒躲到角落里,卻見奉遠門已經被人盯住了,他便又轉向順貞門。
順貞門也有人,顯然對方不僅人多,對各處的勢力分布也是了若指掌,幸好有巡邏軍走過。
陸青軒才趁機鉆到奉安停在不遠處的馬車里。
“快走”
陸青軒低聲催促,宮里去不了,周宅也不行,他不能把危
險帶到周家。
那就去京中縣衙好了,陸青軒是這么打算的,但追著他的人跟的實在太緊了,這也讓陸青軒意識到,那張紙上的內容一定不同尋常。
陸知州已經帶著家眷回任上了,陸青軒只能出了京城,只想著趕到哪個官府都是好的。
但對方顯然比他想的要強大,他們被越跟越緊,有的地方緊閉城門,有的地方提前就有對方的人攔著。
兜兜轉轉這些天,他的人與對方交手兩次就只剩他與奉安、福安了,馬車和行囊都沒有了。
要不是小柳兒送他的銀錢一直被他貼身放著,他們這一路走來除了吃山雞野果,也就只能同村里的老鄉們白借了。
“他們的勢力不小,我能感覺到,越往北走他們越膽大,否則早在我進孟州地界的那次交手就拿下我了。”
陸青軒又回憶了一遍這次的驚險歷程,也又自己從中努力找出新線索。
“不論如何,這封信得盡快傳給太子舅舅。”小柳兒說。
陸青軒也認同,但他皺眉,“但通過官衙的路線顯然也不一定安全了。”
小柳兒也皺起眉頭,這么重要的事肯定是不能冒險的。